穆珀面色平淡,心里直骂娘,他第一次感谢大盛科举的前几名基本被包揽,也第一次感谢文昌帝为了严防科举作弊所下的严惩措施,让他们不敢公然出售考题。
“这一届考上了几个人?”穆珀肃然问道。
“不知,不过应有六人,之前红衣大人过来,说了一句,这次派出的人手一共十二个,我们一人对应两个保护的人,至于他们的身份,学生一概不知。”宁举人没必要在吐露完一切后再隐瞒什么。
外面传来抄家之声,嘈杂,繁乱。
“来人!”穆珀一声呼喝,进来两个云燕卫,“参见大人!”
“把他带下去,单独看押,没有千户以上的命令,不得提审不得释放。”穆珀手写一张命令,又看向宁举人,“你若是在狱中多嘴,本官可以担保,你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
“罪人不敢!”宁举人认了罪,改了自称。随即被人带下去,穆珀拍拍踏云,“走,咱们去云燕卫衙门。”这话是对着门口那两个城门守卫说的。
穆珀赶到云燕卫衙门,门口看见了县官的轿子。
“下官凤阳县令林有为,见过百户大人。”云燕卫百户是从五品,按着武官低半级的规矩,算是六品,凤阳县县令也是六品,毕竟是离府城很近的地方,所以县令自称下官,但并不用行礼。穆珀深刻觉得这些规矩都是内阁那群老臣们搞出来的。
“林县令不必担心,此事与你无关。”穆珀说完直接进到衙门里,把凤阳县令扔到一边。
林县令要说生气,不能,要说自在,也不能,奈何云燕卫办事,配不配合,需不需要都是他们说了算的,能得一句与他无关,这事儿他就不掺和了。
穆珀将宁举人的口供放进密折的盒子,“三百里加急,送到京城皇上手中,不得有误。”盒子上只写了两个字,穆平。
此时,京城。
文昌帝正在享受柔妃的按摩,文昌帝年岁大了之后容易头疼,而柔妃特意去跟太医学了按摩的手法,这份用心让文昌帝很是受用。
“皇上,妾有个事儿想要跟您说,皇上先答应妾不生气好不好?”柔妃低声撒娇,文昌帝半睁着眼,“你先说来听听。”
文昌帝脾气再好也终究是皇帝,柔妃听见后柔声应是,“妾昨日见了忠勇侯的夫人,她说家中有一女,仰慕穆家将军已久,如今将军就在京城却也不得一见,想请妾试探一下皇上的意思,不知能否给这小儿女一个机会?”
“柔妃,这可是你第一次关心朕前朝之事。”文昌帝此时对柔妃和忠勇侯夫人都没有怀疑,而是担心他们被其他人利用,“穆珀那小子,不喜女色,惟好男风,你回去告诉忠勇侯夫人,莫要耽搁了孩子。”
柔妃愣了,打死她都没想到,这事儿会用这样的理由给打断。“好,男风?皇上,那穆家,穆家,只有穆将军一人了啊。”
“是啊。”文昌帝愤愤道,当时穆珀离开的时候就想到会有人用婚事做借口,这才给文昌帝说以此为借口,不管怎样,好男风总比说他寡人有疾要好吧?“等他读书有成,朕一定要好好说他,不过现在不行,这孩子从小就倔。”
“皇上,穆将军也读书许久了,想来必有所得,不如皇上召他出府考校一番?”柔妃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诶,你不知道,这小子在边关撒开了疯,早年读的书都合着饭吃了,之前朕问他四书五经,都浑然忘了个干净。”文昌帝笑骂道:“这次朕非要他静静心,说不得培养出一个文武双全的将军来,除了读书,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也是要学的,能让他静下心来,就算关他个几年都值得。”
文昌帝说着,拍拍柔妃的手道:“这孩子,太苦了,朕舍不得他再去边关,就让他在京城多留几年,好歹,得两年清闲。”这话文昌帝说的是情真意切,柔妃却心思百转,一时拿不定主意。
“皇上体恤穆将军,妾想,他也一定清楚的。”柔妃浅笑道:“等墨儿长大了,也要他跟着穆将军去历练几年。”
“哈哈哈,到时候你就舍不得了,光此时与朕说的好听。”文昌帝问起了六皇子的学业,至于穆珀的事,文昌帝不提,柔妃也不能主动往那上面拐,一次是偶然,两次三次就会让人怀疑了。
三天后,全京城都知道穆家留下的唯一男丁不喜女色之说,不过百姓对穆家的包容度甚至超过皇家,不就是不喜女色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京中纨绔少不了男女不忌的,巧取豪夺,辱人性命的事情还少了?再说,京中显贵里几家宠姑娘的也松了口气,他们是真的担心皇帝赐婚穆家,当年穆珀离京,穆家女眷殉情,斩断穆珀的牵挂,但这事儿放到娘家身上,那是哭都不能哭,还得夸。
此时,穆珀之前让郑千户整理的名单也已经入京,呈递给了文昌帝。
深夜里,文昌帝出了一身冷汗,大半夜的召闫封入宫。一个时辰后,闫封老大人是被宫里的软轿抬出来的,据说是因为昨天奏折上写的字大小不一,让皇帝给说了大半个时辰,偏偏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准备上朝,闫老大人出宫,回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