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穆珀就发现了府上的不同,他是有原身记忆的,而这府上的景象,和十余年前还是少年时的小将军记忆中一模一样。
曲灵看穆珀眼眶微红,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催着两人赶紧去换衣服洗漱,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卧室外间,换好家常衣服的祁玉看着穆珀,“我娘没吓到你吧?”感觉进门的时候穆珀情绪不大对。
穆珀摇摇头,“府上重新布置过,与我记忆中的一样。”不需要说的太明白,祁玉也不想影响了穆珀的心情,便微笑道:“他们对你比对我都好。”
“那不是应当的吗?”穆珀也转换了情绪,笑着道:“你见哪家对姑爷不好的?”
“怎么就默认我过来跟你?”祁玉哭笑不得,男子结契虽没有嫁娶分明,但也是一方进另一方门户,眼瞧着自己这成了被送出去的一个,祁玉一阵感慨。
等宴席摆上,祁玉更确定了,这些都是穆珀的口味,虽然他们两人口味相似,但家在南岭的祁玉看着桌上的京城菜式,好在他心宽嘴壮,惯来也是什么都吃,加上文昌帝赏的厨娘手艺正当时,祁玉吃的心情舒畅,连曲灵给他使眼色都没看见。穆珀给祁玉放了两回菜,看着他吃的顺口,脸上也带着笑。
穆珀把穆柯也请上桌,毕竟这是穆珀现在唯一的长辈了,虽然穆柯一直口称老奴,但穆珀一直以柯伯相称,更从未低看过他。
祁文海和穆柯倒也说得来,尤其是两人的武功路数,走的截然不同却又相互关联,祁文海即便是天下第一,对于战场上演练出来的军中击杀之术也只略有耳闻,在穆珀两人回来之前,祁文海和穆柯都已经切磋过了。
穆柯不会因为祁文海天下第一的名头而手下留情,祁文海也罕有的在一个内力远不如自己的人身上体验到了生死一瞬的紧张感,由此他也知道,自己在战场上遇到的,远称不上战场悍将。
一顿迟来的午饭,从下午吃到了晚饭时分,穆珀跟三人汇报了朝堂上的事,曲灵对礼部可能会做的安排很感兴趣,虽然江湖上也有男子结契礼,但和皇家督办的肯定有所差别,曲灵还是希望能融合一下,这点上穆珀也没有异议,毕竟礼部那群人弄出来的肯定极为繁琐。
“将军,宫里来人,说皇上召见。”门口的亲兵从外面跑进来,“宫里的张成公公在外面等着呢。”
司礼监的大太监,穆珀没有耽搁,起身与众人告别,出门的时候,踏云的马蹄声已经响起了。
皇宫,文昌帝的御书房,来人通报的时候文昌帝直接叫传,待看到穆珀一身常服,可见是连衣服都没换就赶过来了,也不让穆珀见礼,直接招他过来,“你来看看这个。”文昌帝拿出一份图纸,穆珀上前一看便认了出来:“车弩。”攻城利器,在某些方面甚至比大炮还要好用,因为这弩/箭是可以回收的。
“哦?你也见过?”文昌帝的语气尽量平静,但穆珀听得出他声音有些发紧,显然是在压抑着什么。
“古书《启工经注》上有记载,昔年巴国险峻之地,易守难攻,兵家胡译,伐原木为箭,以牛筋为弦,成巨弩,破墙而伐之。”穆珀本来还好奇,这次塔鞑进攻没看见那个灭了他继任者的车弩,原来是还没造出来,“古书上已经失去详细图纸,但因其而改装成的索道滑轨之术,现在依然堪用。前朝末帝曾欲度海而战,命当时大匠复刻巨弩,最终不能成型,深以为憾。”
“前朝有大匠,而今亦有,而且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文昌帝冷笑一声,“那工部尚书江澄,设计图纸,并且私造了一个模型,却将它,献给了柔妃。”
人才啊……穆珀哑然,他还纳闷来着,不过这柔妃也真是厉害,这图纸她拿到手里,怎么传出去的?这次虽然没送到,但之前可是成功了,可惜涉及到的俩人都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了。“现在,这份图纸又回到了朕手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