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云道:“你哥右手的伤落下了病根,没好全,看着他别让他那么拼命习武。”
时愿点点头。
说这,林长云想到什么,又道:“对了,昨日尉迟介来信,说是问你和时信有没有时间去于都转转。”
时愿不解道:“为何要我们去于都?”
裴千度轻笑一声。
林长云也勾起唇角:“谁知道呢,总之你们往后多出去走走,这么多年一直待在我身边,还没好好为自己活过。”
“就这么定了,开心一点,有缘还会再见的。”
于都。
于都王病得睁不开眼睛已经一月有余,昏黄的屋里满是药味,好像一点阳光都透不进来一般。
所有人都知道于都王没有多少时日了,而下一个王,一定会是是数年前雄起的尉迟介。
尉迟介关上他父王的房门,沾了一身药味,亲生父亲就要撒手人寰,他眼底却不见一丝不舍。
身旁的侍从凑到他身旁道:“殿下,京城的消息道,裴千度切切实实放弃了皇位,李琮泰刚出生的遗腹子登基,三公主李明蕴掌权,裴千度什么也没要,不日就要离开京城。”
尉迟介听完了这话,突然一下子笑出来,昏暗的屋子里他眼角弯起来:“这家伙真的是……不要江山只要一人啊,真不怕后人怎么评判他。”
他还是由衷叹道:“厉害,至少我永远也做不到。”
屋内于都王突然又发出一阵闷磕,然后是什么东西哗啦一下被打翻的声音。
尉迟介听到于都王的一个妃子小声啜泣起来,一队侍从匆匆赶来,低着头压着眉眼从他身侧路过,扎进了那间昏黑的卧房。
尉迟介突然有些羡慕起那两个人来,他亲身经历过在华极寺的时候裴千度因为吃醋直接狠狠给了他一拳,也见过林长云为了裴千度不惜在京城西城墙上赌上自己的性命。
几经波折,这二人踏过万水千山,还是牵上了彼此的手。
人间能有多少这样的真情。
尉迟介叹道:“这样过活也别有一番滋味嘛。”
“对了,”想到什么,他问自己的侍从,“我送去京城那信有回音不?有没有个叫时愿的小侍卫给我回信啊。”
……
“啧,她为什么不来?等等,你不觉得她这信写的很阴阳怪气?”
杜思远的任务完成,这个世界完美走到了正轨上,林宁安让他帮忙照看林长云他也做到了。
再过几个月,把林长云和裴千度送到陇苍山,确保林长云的身体不会出问题,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这世界结束之后,他可要好好休个假。
杜思远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哼着小曲儿,嘬了口酒,准备出门在买点京城里面他最爱吃的那家糕点。
“老杜。”
杜思远一口酒还没咽下去,刚踏出屋门就被喊住,差点被一口酒呛死。
一抬头,不是杨诚之又是谁。
杜思远“哟”了一声,挥手招呼道:“不忙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裴千度清洗过一遍京城之后,朝廷可用的人手大大减少,新的官员一时之间培养不起来,李明蕴干脆将先帝时期因为各种原因被贬的能臣都召了回来。
其中就包括杨诚之,他恢复了原先的官职。
杨诚之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忙还是不忙,只问道:“何时启程?”
“大概两三日之后吧,”杜思远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笑道,“怎么,舍不得我啊?”
杜思远一开始同林长云说的他来到这个世界十多年有余是假的,是为了防止自己嘴漏,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和林长云一个世界来的人,故意编纂出来的。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年,正是杨诚之被贬到扬州的那一年。
他一开始接触杨诚之,也只不过是为了利用他来稳定这个世界。
结果后来发现这人意外的聪明,人也不错,杜思远一度怀疑也许杨诚之在这个世界死后会被选拔成自己的同事。
杨诚之早就看出来杜思远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知道他早晚有一天要走。
真到这时候,还是忍不住道:“过两日恐怕抽不出身,提前来一趟……可还会回来?”
“还会不会回来啊,”杜思远咂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回来了。”
杨诚之顿了一下,好半晌,点点头。
“不过嘛,”杜思远拍拍杨诚之的肩,又道,“早晚有一天会再见的。”
“老杨,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来看看你。你是个好官儿,一定是会被记上史书的大人物。”
林长云和裴千度动身的时候正是初春。
余寒未消,凉风依旧料峭,春色漫过朱殿飞檐,城头巷尾褪去战时肃杀,车马渐渐多起来。
京城的玉兰花开了,风掠过枝头,几片花瓣轻飘飘坠落在青砖地上,也坠落在林长云肩头。
林长云想起来在扬州与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