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之,她看着,宋家除了祖辈没来。其余伯父母叔婶都来了。
谢雪丞父母这一辈,有四兄弟,此时悉数到场。还有谢雪丞的两个堂兄,两个堂弟,以及四个堂妹也全都站在他们父母身边,都含笑看向门外。
阵仗着实有些大,而宋汐目前的形象基本没有。两只袖子破破烂烂,多处受伤后血迹斑斓浸透衣衫,头发只怕也稍微有些乱,有几缕发丝正在迎风飞舞。
但好歹也算见过些世面,因此她随谢雪丞进屋,跟众长辈疏朗行礼。
“晚辈宋汐,见过诸位长辈。”礼毕又致歉,“刚从秘境归来,形容不整,衣衫染尘,如此仪容拜见长辈,实在失礼了。还请诸位长辈,莫要怪罪。”
族长夫妇当即就笑了,忙说岂有怪罪之礼,你能平安归来就是天大的福气。然后又忙说看座,上茶之类的话。
谢雪丞倒是在一旁道:“如今满身尘土,不如先移步暖花阁洗尘更衣,修整片刻,再来与长辈们说话不迟。”
他这话也算在情在理,但宋汐发现谢雪丞那个堂妹都忍不住掩唇,而那几个堂兄弟也都忍不住露出笑容。长辈们也都是一副笑模样。
还是族长夫妇说,如此也好。“你们一路劳顿辛苦了,快先去歇息。”
宋汐这才被谢雪丞引着一路去了东院,东院翠竹萧萧,十分清雅的住处。这里两座宅院十分轩朗,一处乃是桃华阁。这个宋汐知道,是谢雪丞的住处。往东还有一座宅院,便是暖花阁了。
估计应该是客院,但若是客院,在最正东似乎格局上不大对。一般客院其实都设置在西苑。
谢雪丞吩咐了侍女们去准备沐浴的热水,等水备妥了,他这才走的。并且说,一会再来陪她说话。
宋汐沐浴更衣,恢复了一下灵力以后。谢雪丞果然过来,他看来也已经洗漱沐浴好了,并且更换了一身柔软的蓝袍,金冠玉带很是规整。
宋汐自然明白这只怕要带她去拜见他祖父母,故而更换的也是一身天水碧的织银柿蒂纹花罗,一色的发带束发,浅白宫绦束腰,也穿的很正式。
谢雪丞见此,眸光微垂一笑。接着果然带她去鹤寿堂拜见两位祖父母,并且在那里留了饭。两位祖父母最爱的就是谢雪丞这个孙儿,这是众所周知之事,故而用过饭,还问了许多话,谢家祖母那边对宋汐也是赞不绝口,一直都笑着说,宋家人都是生得好模样这话。
如此,直到亥时,才从鹤寿堂离开。
回到暖花阁时,谢雪丞送她到屋中,还含笑说了声。“汐儿今晚辛苦了。”接着才离开。
这让暖花阁的几个侍女都忍不住地低头抿唇含笑。
宋汐发现了,谢雪丞现在处于九姑娘和汐儿这两个称呼之间来回切换,大多数时候就是九姑娘这个称呼,偶尔会忍不住蹦出一声汐儿。
当晚一夜好眠,晚上还做了个梦,一朵桃花追着她唱歌,很是活泼。
醒来时,那桃花一跳,似乎从窗口逃走了。宋汐开窗看了看,屋外一株大桃树满枝粉色花朵翠叶之间葳蕤盛放。倒是没看到会唱歌的小桃花在跳舞。她暗猜,估计这就是仙灵桃花了。果然很有灵气。
而且,没有错过花时。
因此,宋汐也没含糊,洗漱更衣以后,便攥着扇子,悠悠然转去隔壁桃华阁,
谢雪丞本来在院中练剑,看得出来,他估计跟她一样,一早起来都会来一段家族绝学炼身,以前她雷打不动,每天清晨必然要练一套拳法。这一点就连一贯严谨的父亲都夸赞她很有毅力。
谢雪丞见她过来,还微微有些惊讶。随即很快停了手中的剑,吩咐上茶。
宋汐见他浑身轻松,看着也不需要去更个衣。就说了昨晚梦到桃花唱歌的事,又听闻谢家十里桃花灿烂,如今正是花开的时候,不如趁着朝霞前去桃林赏景。
谢雪丞当时含笑说了一声‘善’字,接着到底还是去更衣了。他此前的确是窄袖青衣,接着换了几重纱的浅蓝软袍,外罩一件薄纱深蓝大氅,头戴深青薄纱幅巾,手攥纸扇,一身文雅轻软得如同要被风轻悠悠卷走。
谢家这桃林,开了几重禁制。才进入园中,只见烂漫几十里桃花一直开到深处,今早其实朝霞黯淡,此前下过一场雨,只见天色青云出岫,十分清新湿润,桃花也被雨水打湿,更显得露重粉新,分外鲜妍灵动。
谢雪丞看着这美景,估计诗意袭来,想要赋诗一首,不过看她一眼后,便微微笑着忍住了。
实际上,他如果吟诗,那她就不客气做个文抄公,来句人面桃花相映红震慑他一下也未为不可。
而她本来进园子还担心,万一找不到哪株是长了九万年的怎么办。事实上,她从踏入桃林,就发现每一株桃树都长得生机勃勃,与别处不一样的灵动清新。在她看来都差不多的。但有一朵小桃花,的确在她周围环绕着桃枝跳舞,她前进一步,它也跟着飞舞着跳到更前方。
宋汐便怀疑这就是昨晚在她梦乡唱了一夜歌的那朵仙灵桃花了,如此一来,倒也方便她找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