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灸。”黎怀简单地跟男子说了现在的情况,“你现在脑子里正在出血,我要帮你把血止住。”
“可是我没什么感觉。”男子说。
“你摔到头了,这是这病的障眼法。”怕男子不信他,黎怀只能搬出官府来,“我的医馆就在对面,我是有官府认证的大夫,你要信我的话,配合我。”
男子侧着的方向就是黎怀的医馆,他看着对面崭新的医馆,正要点头,就被黎怀控制住了脑袋,“不可动。”
男子眼珠子一咕噜,乖乖停了动作。
周边人都不解,明明人都醒了,为什么这个少年还是如临大敌的样子,听说他的医馆就在对面,怕不是新开的医馆需要挣钱,来讹人来了?
唐桔还是年轻,他听着旁边诋毁黎怀的话,一时间有些恼火,呼吸都乱了些许。
“阿桔。”黎怀虽然全神贯注在男子身上,却还是注意着唐桔的情况。
唐桔跟他经历过肠子外翻的事,承受程度高了许多,但他还没适应被人谈论。
当大夫就是这样,总有外行人不懂得内里玄机。
“黎哥哥。”
“静心。”
“嗯。”
唐桔被黎怀一提醒, 主动将耳朵闭了起来,他控制不了别人的嘴,那就只能控制他自己的思绪。
只要没听到他们讲话的内容, 就等于他们没讲。
唐桔静下心来, 认真帮黎怀敷着男子的脖颈。
果然如黎怀所说, 男子只清醒了一会儿,他身上一个抽搐,又昏迷过去。
继发性昏迷出现了,这是病情恶化的转折点, 说明颅内的出血量已经超过了大脑的代偿极限, 正在压迫脑干生命中枢。
此刻再耽搁不得。
“怎么又昏过去了?”
“这次好像比刚刚更严重一些。”
伙计看着男子抽搐过后又昏迷, 脸色一白,“大夫, 你一定要救他。”
如果这人死了, 他就背上了条人命,这跟互殴的性质可就天差地别了。
他还年轻,意气用事一回, 没必要赔上整辈子吧。
“安静。”黎怀斜眼一瞪,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在边上看着就安安静静待着就是。
“阿桔, 脖颈和腋下都要冰敷。”黎怀说。
“嗯!”唐桔应着, 他的双手因为冰块冻得有些发紫,但他还是听着黎怀的话,把手缩进袖子里,用衣袖当个格挡, 挡去冰的寒意。
黎怀屏蔽掉周遭人的说话声,他执起男子的手, 先推着男子指尖的血,将血液凝聚于指尖,指尖变得通红涨满,接着他用右手从布包里拿出三棱针,精准地对准指尖扎入,动作讲究一个快、准、狠,在众人还未看清之时,黎怀就把针拔了出来。
一套动作如闪电一般迅速。
拔出针后,黎怀将针放在布包上,空出右手挤压男子的皮肤,一滴一滴血液从针孔露出来。
黎怀依样画葫芦,将十个手指都扎了,十个手指一起放血的样子有些吓人,一些个承受能力不好的人被这场景吓着,不吃瓜了,跑了。
唐桔用余光看到了一眼,马上又把眼神收回来,学医两年多了,他还是得适应适应血渍呼啦的情景。
“冰来了。”牧常又端了一盆冰来,放到唐桔身边。
唐桔记着黎怀的话,也顾不上冷了,直接把冰倒在男子身边,自己伸手去拢着。
钟月兰也寻了回来,但她没找着冰,无功而返,没想到黎怀和唐桔已经开始紧张的急救。
站在人群之中,钟月兰看着自家哥儿有条不紊地帮着黎怀急救,她心中忽的升起一股自豪感,这就是她的哥儿,勇敢、认真!
十只手指都放了血后,黎怀用毫针扎入男子的人中,以刺激他清醒起来。
一刻钟过去,男子没有反应。
围观着的百姓说起丧气话来,黎怀却完全没有听见,他额头冒汗,手下操作的针又稳又深。
终于,又半刻钟过去,男子喘了口粗气,呼吸变得平稳。
黎怀掀开男子的眼皮瞧了眼男子的瞳孔,两边还等大,硬膜下出血还算控制住了。
病情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时候,但男子还是没有度过危险期。
“夫君,你怎么样了夫君!”一妇人挤过人群,眼见着就要过来碰她夫君,黎怀赶紧叫牧常把人拦住。
牧常也是动作利索,他看着黎怀的眼神,腿下一迈,将妇人拦住,“止步。”
“你凭什么拦我!我夫君就躺在那儿!”妇人大哭起来,“天老爷诶——日子过不下去了——”
黎怀最烦这种哭声,但他还是忍下了情绪,家里人就那么躺在地上,就是他也不能情绪稳定。
换位思考一下,他也能理解妇人,就是这声量实在太大的,听得他脑袋疼。
“你夫君目前稳定下来了,但还不能离开,得搬去我们医馆。”黎怀说着,让牧常找了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