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是个很复杂的事情,牧常也就没再问了,黎怀医术高超,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黎大夫,赏景儿呢?”后面又走来一人,是这艘船的运官。
随水北上的官船不多,黎怀只能坐上漕运粮船,跟随粮食一道儿北上。
没人敢劫漕船,刚好顺带保护了黎怀的安全。
因着黎怀是被官信请上京的,所以官府有跟赵运官打过招呼,让他在河岸边等黎怀,接到人才能启程。
不过漕船不会特意等黎怀,他们的等,也就是等个一天,一天时间,足够黎怀赶到岸边了。
“赵运官。”黎怀行了一礼。
刚上船时,他与船上的重要人物都说过话,自然认得来的人是赵运官。
赵运官一开始见着黎怀的时候,还以为接错人了,毕竟他只知道黎怀的名字,并没有黎怀的画像。黎怀看着就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跟他心中的大夫形象完全匹配不上。
后来还是牧常拿出了溪城县衙的信,赵运官才放了五人上船。
“如何,可还适应?”赵运官问。
黎怀怎么也算贵客,至少在这条船上的时候,他要保证黎怀的健康、安全。
“挺适应的。”黎怀答:“这船很大、很稳,若不是看着行在水中,我还以为在陆路上呢。”
赵运官呵呵笑着,直说黎怀会说话。
赵运官高兴,“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不知我们何时上岸?”黎怀问,“同行有两人还晕着船,早点儿知道时间也能有个盼头。”
“八月头。”赵运官答,“至于具体何时,我无法告诉你。”
任何行进途中都有可能有意外,也许是大雨天停止前进,也许是撞到哪儿需要补船,也许是一路顺风顺水,总之或好或坏或早或快都是有可能的。
“多谢赵运官。”黎怀再行一礼。
“客气。”赵运官说着,背着手回了船厢,就算坐在船上,他也有一堆公事要处理。
黎怀在船头又站了一会儿,眼瞧着前面那片天空上的云又暗又沉,显然是风雨欲来的征兆,他便跟牧常一起回了船厢。
行船就是如此,一会儿晴一会儿雨。
黎怀正打算回到自己的屋儿,就见一个水手从他身边走过,那人龇牙咧嘴地扶着腰,一看就痛苦得不行。
作为一位大夫,黎怀看见病人就走不动道,他拦住那位水手,问他哪儿不适。
水手不知道黎怀是谁,还以为是官家的人,他老实地答了话,被黎怀拉着进了屋。
水手是第五腰椎小关节紊乱,黎怀让他乖乖躺好,准备用推拿帮他复位。
“还是算了,我过两天就好了。”水手心底儿有点慌,他这病是前两天出现的,他觉着跟以往那些忽然出现的疼痛感一样,过几日就能好。
这人看着这么年轻,而且忽然就要帮他正骨,他心里直打鼓。
推拿可不是什么简单就能掌握的技术,他想起他老家那儿有人去推拿却再也站不起来的事,心里的鼓声更响了。
水手挪动着身子就想起来,却被黎怀重新按了回去。
“我是个大夫,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去问赵运官。”黎怀说。
遇上名声不好用的时候,还是得搬出他头顶上的官来才有用。
一听是赵运官认识的大夫,水手逃跑的动作停了下来,“我还是怕,其实不怎么疼的,我还是自己好吧。”
“大家一起看着,你会放心一点儿?”黎怀问。
水手一直找着各种理由,无非就是觉着现在没人看着,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安全没有保障。
水手犹豫了会儿,嘴唇蠕动个两三回,“行。”
作者有话说:
唐桔拿着草药一根一根往百子柜里放:黎哥哥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黎怀喊来了牧常, 水手喊来另一位水手,小小的房间内便站满了四个人。
见证者一下多了两个,水手才愿意治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