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歪,靠在黎怀肩上,“黎哥哥你给我讲故事吧。”
再不说点儿什么,他的注意力会一直放在外头,竖起耳朵听着何时打雷。
这种心一直悬着的感觉实在难受。
“好。”黎怀柔声答着,给唐桔讲着之前没讲完的故事。
雷阵雨就响一阵,等着雨声小了,雷声也停了,黎怀觉着怀中人没了动静,他稍稍低头看着,唐桔靠在他的身上已经沉沉睡去。
能让唐桔在雷雨天睡去,说明唐桔在他身边很安心。
想着这一点,黎怀就止不住地心软。
黎怀忍着手心的痛感,轻轻将唐桔挪好位置,因着这张床实在太小了,他若再躺上去,他们俩转身都费劲。
因此黎怀便没上床,而是趴在边上的桌子上睡觉。
比起挤在一起,还是让唐桔睡好更重要。
一夜无梦。
黎怀再睁眼时,窗外阳光明媚,丝毫看不出昨日下过暴雨。
他伸了个懒腰,身上咯吱咯吱响。
昨日压在脑袋下的手臂麻得跟老旧电视冒雪花似的,动一下就尽享酸爽。
他扭过头看了眼床上的唐桔,唐桔侧身躺着,手里抱着被子,睡得很安稳。
黎怀没打算打扰唐桔的清梦,蹑手蹑脚出了屋儿。
早餐吃过饭后,唐正信没再为难黎怀,同意黎怀和唐桔回医馆,他们回来三日了,也该定下心来,回医馆上工。
唐桔轻手解开黎怀手上的布,露出满掌的划伤,他心疼道:“爹爹也太过分了。”
“跟唐叔没关系,是我没注意脚下。”黎怀说。
昨日午时唐桔跟着钟月兰到田间送午饭,看见黎怀在田间农作,他们便知道这是唐正信的主意。
唐桔鼓着嘴,控制着劲儿给黎怀换药。
“我手如此,今日的诊脉便由你来了。”黎怀说。
“什么?”唐桔一惊,手下力道一重,疼得黎怀倒吸一口凉气。
唐桔连忙道歉,道歉完后:“我、我来诊脉吗?”
“嗯。”黎怀点头,“你学了那么久,足够诊脉了。”
黎怀想把唐桔培养成独当一面的大夫,自然要放手让他实践。
手重新包好后,堂内暂时没有病人,黎怀便喊唐桔代笔,写一个招人的告示。
去了趟京城,他赚了不少赏银,回医馆第一天唐桔还从汪皎玉给的布料里掏出几张百两银票,如今他们不同往日,短时间内无需考虑花钱的事儿。
再说就算没有这些赏钱,医馆也已进入盈利状态,是时候招点人来了。
到时候唐桔成了大夫,药师的位置便空了出来,得有人顶上。
唐桔写好告示,粘贴在医馆外头,转身的时候跟病人遇上,刚好引着病人进入大堂。
老伯坐在唐桔面前,开口却冲着黎怀说:“大夫,我头疼发热,浑身无力,是如何了?”
“你让他帮你看看。”黎怀抬手指向坐在诊桌后面的唐桔。
“这不是位哥儿吗?”老伯疑惑道。
“哥儿如何?”唐桔有点儿不悦,但面前人是病人,他不能挂脸,便说着:“我也是有真本领的。”
“要不还是你帮我看吧。”老伯一挪身,又朝黎怀说着。
黎怀抬起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双手,说:“实在不巧了,昨日我伤了手,今日还把不了脉。”
“他学医几年了,您大可放心。”黎怀说。
“好吧好吧。”老伯说着将手放在桌上,同时还咳嗽了几声。
本来他想着去找项行看病,但项行那儿在排队,老伯自认自己只是个小病,看了拿药就好,便勉为其难地应下了黎怀的话。
早点儿看完早点回家,头晕发热、四肢无力的感觉当真不好受。
唐桔心跳缓缓加快,这是他第一次独立且完整的诊病,可不能掉链子。
他先问了老伯近期身体情况,又看了老伯的五官,最后让老伯把手放在脉枕上,他轻轻搭上老伯的手。
老伯的脉象浮动在表面,跳动频率比正常人快,结合老伯前面说的话,唐桔觉着老伯是外感风热。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