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足够放低身段、展露和好意愿了。让大公爵做到这个份上,论谁都该满足了。
利奥大公都没这样讨好过让娜夫人。
反正后面他也能加倍讨要回来。
具体用什么形式,到时候再说吧。
现在坐在这里,他突然就心痒难耐。
他想触碰一下希娅,感受一下那温热的气息,哪怕只是碰一碰她的手背。
希娅闪电般收回手,目不斜视。
她将手放回腹部,感受腹部传来和心跳同频的跳动,好似共振;也许是腹部的大动脉血液流动声。
米戈涅和奥黛塔在后面,眼观鼻鼻观口,均当做没看见。
塞西尔深吸一口气,把手收了回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教堂彩窗与圣母像下,阿蕾德丝露出平静的微笑,才不管身边两人上演了什么默剧。
按理来说台上的大主教应当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了,但他也只是擦了擦汗,继续布教。
祷告室外的准备小房间,大主教又是做了一番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劲,这才走了进去。
阿蕾德丝和希娅跪坐在深紫色的天鹅绒垫上,齐齐扭头看他。
希娅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像是在岸边蹲到了肥美鱼儿的猫。施罗德大主教甚至看见了恶魔在她肩膀上跳舞。
大主教无可奈何又心如死灰地坐到两人面前。
阿蕾德丝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发出了恶魔低语:“圣母在上,请原谅我和我女儿的罪过。我女儿劝说我与丈夫离婚,这违背了教义、也违背了妇女的道德规范。可是婚姻生活实在难以忍耐,丈夫的心早不属于我;婚姻中多次暴力严重伤害了我的身心。我知道我有罪,可是圣母啊,我该怎么办?”
她嘴上说着圣母,目光却直直看向大主教。
大主教就知道!
因为信仰的缘故,对世俗婚姻的管辖权尚未完全从教会转移到法庭之中,因为普及范围的缘故,在部分偏远地区,比法庭更先到的反而是教会。
在阿尔忒弥斯和富庶城池中,逐渐演变成了法庭审理婚姻案件,教会提供教义支持、宣布无效化或保持合法、销毁婚书的语言力量。
这也是教会为数不多还保留的权力之一,而在可预见的未来,这一项也会消失。毕竟最初的教义中,离婚是完全不允许的。
大主教深吸一口气:“忍耐与谦让,乃是妇女的美德。拥有头衔的妇女更该做好表率,维系家庭的和睦、顺从丈夫、抚养儿女。”
阿蕾德丝并不意外这个回答,她的眼角渗出了一点点泪花,刚想开口,一旁的希娅却抢先开了口:“神父如此说。圣母也这般认为吗?”
她的目光更锐利、更明亮,她没有半分顺从的迹象。
大主教背后的圣母像好像投下了慈悲的目光。
“大主教不能体会女性的心情、却觉得自己能代表圣母的意志吗?”希娅轻声问,她歪着头,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懂,纯洁的如同懵懂的少女。
大主教噎了一下,他干脆闭上了眼。活到这个年纪,爬到了大主教的位置,每年能从大公手中拿到巨额捐赠,大主教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他甚至觉得自己比大公宫廷中的臣子们更圆滑。
于是他问:“洛芙小姐,请问我能给您提供什么帮助呢?”
“教会和法庭、或者我直接说,您本人,支持出于什么理由的离婚?”希娅见他打开天窗说亮话,索性也不打哑谜。“通/奸、鸡/奸、暴力······?”
大主教回答,“我要提醒您,我们的教义中不存在离婚,只有「婚姻无效」这一概念。无效是从源头上否认这桩婚姻,连带着子女的继承权也全部无效,您和夫人需要想明白这点,就算是维波伯爵当年的婚姻无效案件,也一样导致第一任妻子的孩子变成了私生子,还是大公特赦才保持了合法地位。”
希娅神色不变,并不会被这些威胁到。
“通/奸只有丈夫对妻子可以提出,反过来并不成立。鸡/奸或许存在,教义也明令禁止,但不作为无效的理由。”主教说的爽快,半点没有遮掩,“婚姻中出现暴力、甚至一方脱教都只能作为分居的理由,同样不支持无效。”
希娅的下颚开始变得紧绷。
“近亲□□、重婚和性/无能。”大主教终于给出了明确的答案,“这是我唯三支持无效化的理由。洛芙小姐,即便是大公殿下在此,我也不会承认任何其它理由的无效化。除非彻底剥夺教会对世俗婚姻的管辖权。”
贵族之间多有联姻,表亲之间的这种现象极为常见。教义虽不允许,但一直是民不举官不究的状态。教会现在也不会主动得罪贵族。
维波伯爵的离婚便是用了这个理由。
阿蕾德丝和洛芙伯爵远远算不上近亲,重婚更是不存在。
只剩下最后一条路——性/无能。
而这几乎是一个伪命题,如何能证明?
阿蕾德丝生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