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个虔诚教徒的净部领主,并不搭话,锋利的视线扫过战虫们躲闪的眼神,他轻嗤一声,随即抬起手,细长的手指微动,锋利刀芒从指缝中闪过,装着虫母的玻璃容器被刀器撬起一个缝隙。
霎时,一股物理性的恶臭涌出,嗅觉灵敏的高等雄虫被冲得后退一步。
但下一刻,恶臭之下,极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如潮水般漫开——直接渗入精神海,绕开了鼻腔的判断。
虫母!
列奥尼乌斯眼眶微睁,在他身后,几排亲卫已经瞬间跪到在地,最前面的几个虽然没跪下,也满脸潮红,额头沁出汗珠。
德克斯特也感觉到了。
那股信息素涌进精神海的瞬间,他的大脑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眼前模糊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半寸。
但下一秒,一阵尖锐的排斥感从精神海深处炸开,像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他的意识猛地弹了回来。
不对。
这不对。
初闻的刹那确实有一丝像约尔的信息素,但紧接着就能察觉出天壤之别。
约尔的信息素让虫想要靠近,想要跪下,想要把脸埋进他怀里那是发自骨子里的欢愉和依恋,像干涸了万年的土地终于等来第一场雨。
而这个。
这个信息素是在命令。
【痴迷于我……献出自己……】
【信仰于我……赐予你后嗣……】
【臣服……母亲……求你……】
每一个念头都不是他自己的,是被硬塞进来的。
信息素像一只手,粗暴地掰开他的精神海,往里灌着这些黏腻的、带着腐败气息的指令。
他想吐。
恶心涌上了喉咙口。
德克斯特的胃剧烈地翻搅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他咬紧牙关把那口气压下去,眼角余光扫向周围的虫,他们全是一副痴迷到近乎失神的表情。
有的在流泪,有的嘴唇翕动着不知在喃喃什么,有的大腿在发抖,却死死钉在原地不愿后退半步。
队列后方,已经有战虫开始呢喃出声:“母亲……求您……看看我……”
那声音带着哭腔。
自己的战友们,如此难看,德克斯特的后背一下子凉了。
眼下情况不容他深思,但足够他意识到约尔的特别,而最先出现在脑海里的念头便是——不能暴露,不能让别的虫知道约尔的特别。
隐藏自己的不对劲,才能隐藏约尔。
德克斯特垂下眼睑,刻意放空眼神。他深吸一口气,将血液逼向面部,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做,光是想到约尔可能暴露,他的心跳就已经够快了。
脸很快热了起来,一层薄汗从额头和鼻尖渗出来。
在一群满脸潮红、呼吸粗重的战虫中间,他看起来毫无破绽。
没虫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成了拳。
赞恩似乎终于欣赏够了这场表演。他不紧不慢地抽回卡着玻璃罩的刀,随着玻璃罩重新封闭,信息素像被掐断的电流一样骤然消失。
战虫们安静了下来。
只是这次,战虫们看向“虫母”的眼神,不再有嫌弃,只余满满的狂热。
赞恩的眸子上蓝膜一闪,内置智脑将战虫反应记下,归为实验数据。
再转头时,这位领主脸上已经挂上了列奥尼乌斯熟悉的自得:“你知道的,我只对大脑与机械感兴趣。”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但列奥尼乌斯跟赞恩是同一批破卵的虫,两虫等级相当,一同长大,很容易跟得上他的思维——他当然自得,只看在场虫对信息素热切的反应,就知道他的虫母研究有多成功。
史无前例,克服了信息素难以虫为制造的难题,实现批量打造虫母。
至于为什么对虫母这糟糕得简直像一团烂肉的躯体不做改进,不过是因为他不感兴趣罢了。
毕竟是从小就喊出“唯有精神力与机械,才是虫族的未来”的疯子。
他改造出的虫母是这般模样,反而十分正常,反正这在虫族,大概已经够用了。
只是列奥尼乌斯心里有些疑惑,这个实验品的信息素,确实很像虫母,除了他这个领主级,连他身后的次领主孩子们,都为之疯狂。
但就算以假乱真,那也是终究是假的。
现在再回想起来,下午那一霎的气息,简直就像是幻觉。
难不成自己对赞恩这个疯子真的心怀期待,以至于都产生幻觉了?
这个念头刚落,他心底却又泛起一丝说不清的不对劲——那缕气息的质感,和眼前这团烂肉散发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但他没有深想,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赞恩得意地显摆完,眼前的虫却完全没有给出应有的反应,既不热烈,也不质疑,平静得像一块臭石头。
从小到大都这死样,赞恩也不在意。
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