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去江城找信,再去见李南书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袁梅听到中间一段,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恨恨地道:“陈平山真是好样的,纵容他那新老婆这么欺负你,当我死了呢!”
“妈!不准说晦气话。”
袁梅摆了摆手,“好,好,我不说。”心里却是打定主意,要给陈平山夫妻俩一个教训。儿子可能还顾忌老子,投鼠忌器,她可什么都不会顾忌。
陈树深又从木箱子里拿出一些糕饼来,“妈,你尝尝这个绿豆糕,南书买的。”
“等一会儿,等我把猪喂了。”
等下午,儿子前脚刚走,袁梅后脚就托人寄了一封信出去。
没几天,江城的陈平山就气冲冲地回家,和郭娴吵了起来,“你打着我的名义把你表弟安排到了后勤处?”
郭娴刚从文工团练舞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身干爽衣服,见他这么气冲冲的,皱眉道:“平山,这是什么大事吗?你知道的,我是在小舅家长大的,彰定就和我亲弟一样,他要是退伍了,回去能干什么?我做姐姐的,这么点事,都不能帮忙吗?”
陈平山见她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忍不住拍了桌子,“郭娴,部队有部队的规矩,我是师长,更应该以身作则。”
郭娴见他这般大张旗鼓,忍不住出声讥讽了一句,“你说合规矩,就合规矩?你说不合规矩,就不合规矩?这规矩不就是你们领导定的吗?”
犹有些不解气地道:“我又没有让彰定当什么连长、营长,一个后勤买买菜、开开车的小兵,我一个师长夫人也安排不得吗?回头见到我小舅、舅妈,我怎么有脸面对他们?”
陈平山吼道:“这是滥用职权!什么夫人不夫人,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郭娴不吱声了,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嫁给你?
陈平山先败下阵来,坐在了椅子上,“我被举报滥用职权,给亲属安排工作,郭娴,现在谁不夹着尾巴做人?你要是觉得好日子过到头了,就继续折腾吧!”
又提醒她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事,你这几年看得还少吗?你这个年纪嫁给我,难道想陪着我去下放?”
郭娴眼睛闪了一下,又问道:“谁做的?谁这么大的胆子。”见丈夫不说话,只是叹气,眼眸微微一转,猜了出来,“是袁大姐?”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火上浇油地道:“袁大姐怎么一点夫妻情分都不顾,就是不看在你的面上,也该看在树深的面上啊,你毕竟是树深的亲爸。”
陈平山叹道:“我这个亲爸,让人欺负了她儿子,她能饶得了我?”她这回写信来,并不藏匿姓名,大大方方地签了“袁梅”两个字,这是警示他,再敢欺负她儿子试试!
袁梅有拉他下马的本事,这几年没动静,不过是看在儿子的份上,如果郭娴再欺负她儿子,她大概是不介意鱼死网破的。
郭娴低了头,“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当时年轻不懂事儿,心里有些好奇那信写了什么嘛,好了,好了,我和你道歉行不行,我表弟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老实本分,不会给你惹什么事的,你好好和政委说一说。”
知道是袁梅写来的信,郭娴也不敢过分胡搅蛮缠,袁梅和陈平山夫妻多年,在这大院里口碑很好,即便下放去农场了,很多人还是念着她的旧情
陈平山道:“你表弟得按规矩转业,不然这个把柄就是往别人枪口上送。”
“那我下回怎么见小舅他们?”她在舅妈跟前给了准话的,这会儿出尔反尔,舅妈怕是不会饶了她,软了声调求道:“平山,彰定要是回去了,我在娘家没法做人!”
陈平山平静地道:“你欺负树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怎么做人呢?”
郭娴哑声,她知道这事在陈平山这里,没有转圜的余地,心里默默记下了这笔账。
陈平山看了她一眼,提醒她道:“你别再搞小动作,袁梅没动静是再好不过,要是再有动静,你我未必承受得起。”
郭娴心里一凛,“好,好,我知道了,我不干的。”她差点忘了,袁梅向来不是挨打受欺负的性格,这些年的安逸让她忘了,头一年她是怎么胆颤心惊地过日子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