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层面
初三上午,李南书和钱胖送了孟庆上火车,临别前,孟庆和俩人道:“这回多亏了你俩,不然,我肯定是要转业的。”
钱胖和他握了下手,“好说,孟庆,家里的事解决了,安心工作。”
李南书想了想,提醒道:“孟庆,轻易不要想着转业,现在有个合适的,自己又热爱的工作,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好,不会有下次了。”
孟庆忽而又道:“说不准,隔个不久,我还会回来一趟,”说到这里,他微微笑了一下,“我去看我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同志,颇有些锲而不舍的精神,说不准,她就成功了。”
他说的有些含混,但是李南书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梦里的事,轻声问道:“孟庆,你说的女同志,是苏清溪吗?他们单位的员工。”
“南书,你认识?”
“算认识,钱胖也认识。”
这会儿火车要开了,也不好再聊,孟庆道:“信里和我说下,再见。”
“再见。”
等火车开走了,钱胖才问道:“南书,刚才你和孟庆说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嗯。”
钱胖接着问道:“所以曲彰定猜测的没错,她要离婚,真的是因为外面有人了,这个人还是孟庆他哥?”
李南书道:“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但是未必就真的在交往了,你看孟庆刚才的用词,是‘锲而不舍’。”
钱胖犹有些不敢相信地道:“乖乖,她也是真敢,她当孟哥是好说话的人咧?”
“感情的事,是说不准的。”李南书想,孟晓桦是不是很好相处,但是,在原著里,他确实是苏清溪的对象。
钱胖摇摇头,“真的是无知者无畏,他连亲人都可以不要,一个对象,真的能够在他心里占上很大的份量吗?”
李南书没有说话,她觉得这很难说,他不要亲人,是因为亲人与前途之间,他必须选择一个,也许爱人和前途之间,永远不需要二选一,在正常的秩序范畴里,他或许可以当一个好的爱人呢?
俩人出了火车站就分开了,钱胖还要去上班,李南书要去江城第一百货,和妈妈、树深汇合。
到了商场,李南书一眼就看到了妈妈,“树深刚进去了,去买酒了,我怕你来了找不到人,等了一会。”
母女俩边说,边往里面走,刚到二楼,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一声:“舒向芫!”
李南书回头,就见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正笑呵呵地朝这边挥手,她低声问了一句:“妈,你认识吗?”
舒向芫点头,“汪敏娟,先前也碰到过一回。”
李南书隐隐想起来,好像是苏静雯的母亲,也是苏清溪的母亲。
这么一会儿,汪敏娟已经走到了跟前来,她穿着紫色的细呢大衣,卡其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皮鞋,面色红润,身姿婀娜,看着像三十多岁的人。
“向芫,这是你女儿吧?”
“是的,敏娟,你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和我小女儿一块来的,她去看皮鞋去了,年轻姑娘,总觉得脚上的鞋子不够新,不够好看,她们现在,比我们那时候条件好多了,你想想我们读书的时候,战火纷飞的,鞋子底没坏,都算是双好鞋子了。”
舒向芫笑道:“那是不能比,那时候物价多贵啊,我记得有段时间,老师们连蔬菜都吃不起,还办拍卖展,你有印象吗?”
说起读书时候的事,舒向芫也起了一点谈兴。
“有,好几个老师都办了,有个林老师先前花了大价钱淘了一个铜钟,后来要出国带不走,也拿出来拍卖,最后给谁买去了,你记得吗?”
舒向芫摇摇头,“真记不清了。”
汪敏娟望着李南书笑道:“转眼我们孩子都这么大了,要是还能高考,现在她们也快大学毕业了,”顿了下,接着问道:“前些时候,我才听说,你家南书和我家清溪在一个地方插队过呢!”
舒向芫愣了一下,“你女儿是苏清溪?”她是知道这个名字的,南书插队那几年,向来报喜不报忧,但也隐约提过,和这个姑娘处不好。
“是,”汪敏娟叹了声,“孩子大了,父母说话是一点儿不听的。”
汪敏娟又拉着李南书的手道:“也就是我和你妈妈结婚后,都忙着孩子们的事,少了联系,不然你和清溪怎么也不会闹得这么生分,南书,阿姨代清溪向你赔个不是,以前的事,你别再往心里去了,好不好?”
李南书闹不清楚她怎么忽然说这话,面上客气地笑道:“阿姨说笑了,我和清溪之间也没什么大矛盾,都是年纪小的时候,一些小打小闹的。”
汪敏娟拍了拍南书的手,有些感慨地道:“你这孩子,比我们家那个,脑子清楚多了。”
说到这里,她张了张口,想忍住,到底又没忍住,开口道:“你听说没,清溪从乡下回来后,和一个公安结婚了,我费了心思托人给她找的对象,他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