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大海一眼,带着几个知青走了。
何成平带李南书她们去别的地方看了,人群一散,许大海就像卸了力一样,坐在了地面上。旁边的老乡,好意劝道:“大海,算了,回去就回去,这会儿地里也要忙起来了,回家给你娘帮忙也挺好的。”
许大海嘀咕了一句,“我娘让我来这儿挣点钱,娶个婆娘的。”
老乡皱眉道:“那你和领导闹什么闹?平时贫嘴就算了,今天干嘛这么气梗梗得骂到了领导头上去?你咋想的哟?”
许大海拔了一根草塞嘴里,“我就是看那几个男知青不得劲,看着就有气,”说着,他拽了一下嘴里的草,恨恨地道:“要不是那个女书记,今天这架,我非打过瘾不可。”
老乡试探着问道:“大海,你是看上了程慧那丫头了吧?人家是知青,城里来的,心气儿高呢!你现在这闹得,不是鸡飞蛋打吗?这修水库的活,可不是年年月月有的,我看啊,你再去和何指挥员好好说说。”
许大海“嗯”了一声,他要是这么回去,他娘非和他吵不可。
李南书回去的路上,一句话也没说,等车到了公社,李南书让杨学文去公社卫生院看下脸上的擦伤。
杨学文用手擦了一下破损处,“没事,李书记,这是小事,我们上山干活,有时候被树枝刮到,伤口都比这大。”
“去看看吧,不然回头你妈妈见到了,肯定得担心。”
杨学文想想,没再拒绝,跟在她后面去了卫生院,当值的是个女医生,看了一眼道:“皮外伤,没伤到骨头,消个毒就成。”
说着,望向了杨学文,“这是打架闹的吧?同志,你看着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大肝火。”
杨学文道:“遇到了狗乱叫,一时气不过。”
女医生笑道:“哈,都知道是狗,还和狗争气?”
杨学文弯了下嘴角。
等出了卫生院,李南书朝他道谢,“杨支书,今天的事,真是谢谢你!”
杨学文忙摆手,“没事,李书记,算不得什么,您平时对我也很照顾,您这么好的人,谁在都会出面的。”
李南书望着他,沉默了一瞬,接着又道:“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以后还是不要轻易和人起冲突,你是干部,又上了报纸的,更要起模范作用。”
杨学文咧了一下嘴,“好,我听您的,以后不会了。”
“行,那你也早些回去吧,今天可出了大力气了。”
“哎,好!”
李南书把人送到了公社大院门口,才转身回去,刚走两步,忽然听到后头的人喊她道:“李书记!”
“嗯,怎么了?”
杨学文开口道:“要是有下次,我肯定还揍人!”说完,就快步跑走了。
李南书站在那里,春天傍晚的风轻轻拂过面颊,她望着那个背影,好像隐约有点明白什么。这时候,她忽听到有人喊她。
“李书记,你回来了!”
“啊?是卢静啊!”
卢静手里还拿着一堆材料,“李书记,你在这儿看什么?”她刚路过这边的时候,就见李书记蹙着眉,站在这里发呆。
“没什么,觉得好像是春天了,柳树的芽嫩黄的了。”
卢静试探着问道:“今天去水库那边,还顺利吧?”
“还好,遇到了一点小插曲,”李南书把今天民工打架的事,挑着说了两句。
卢静一听,就有些气愤地道:“哪个大队的啊,把这样的人派去修水库,这是嫌丢人丢不到外面吗?”
“不清楚,没问。对了,储书记回来了吗?”
“回来了,祁主任那边说,下个月初,市里要来一拨人,来高桥大队参观学习,储书记让我们赶紧做好准备工作。”
“行,我去找他吧!”
一忙碌起来,李南书就把傍晚公社大门口的这个插曲抛在了脑后。
但是杨学文见到妈妈后,又发生了一些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