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完,对着手里的一堆链子腰带表示疑惑,给他看懵了。
他拿起手机准备问季雨林,一边抽着腰间没完全拉上的锁扣,一边推开门。
正好和玄关处的男人四目相对。
陈雾轻“哎?”了一声:“我以为你去上班了。”
他和卞述白天的时间总是错开的,卞述很忙,尤其最近会开得比较密,晚上的时间是挤了又挤,从他来的第一天开始,他们就没在一起吃过早饭。
男人没有立刻开口,玄关处的灯没开,对方眸底暗了暗,深不见底似的,叫人看不清。
过一会儿,他才听卞述回:“我回来拿个文件。”
顿了顿,又问他:“你今天军训?”
“啊。”陈雾轻说:“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五点结束,一直训到周五。”
卞述缓缓把视线从对方的脸扫到衣服上,他漫不经心地想,a大的军训服的确好看。
尤其现在男生的穿着,他找到的这个形容词很像个流氓说的。
不巧,他就是个流氓。
一些无法言说的,潮意满满的东西勾勾幽幽地从拆解开来的指尖无端向上绕,做成让人上瘾的烟草片,缠在他的牙端下方。
卞述把文件随手搭在旁边的桌子上,走过去接过陈雾轻的腰带,说:“我来。”
陈雾轻自觉把胳膊往上抬,低着头发呆,任由卞述的手穿过他的臂弯,往前面略过锁骨,抽出腰间皮带,步步合上的卡扣在房间里发出一声声清响。
男生刚刚洗过澡,头发挂着水珠,一滴滴往下掉,陈雾轻的体脂低,本身高高瘦瘦的,肌肉并不夸张,是正正好好的紧实感,轮廓流畅恰到好处。
黑色的战斗服穿在他身上,衣服领口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他喉结以下的位置,偏正式的服装量身定制般,是休闲衣服带不来的气质。
他眼皮也不抬,全然没抬头,有着不想多分眼神似的漠然。
这副薄冷禁欲的模样像是谁家矜贵的小少爷。
当卞述把陈雾轻的衣服整理好,他才悠哉悠哉地补完形容词。
像是制服……
独给他看的黑色制服。
“我昨天在你床上睡着了。”陈雾轻走了会儿神,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喝大了的事,老老实实道:“不好意思,还有,很谢谢你没有把我赶下去。”
卞述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他声音带了笑:“这是什么大事吗?就算是天塌了你找我给你兜底,也不用和我用道歉。”
他说:“生活里也是,不管多大麻烦直接和我说就行,我肯定给你解决。”
“解决不了的,用不着你担心,我来想办法。”
他的手搭在陈雾轻肩膀上,刚刚为了穿链条,双臂错过陈雾轻的腰间,他索性把这个动作变成了一个从后背拥住的抱。
他在陈雾轻的眼尾处落了一个吻,问道:“我们要是在这里接吻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
地点、方式、位置、哪里不一样?
那吻很轻,他们隐隐抵上的发丝蹭的陈雾轻有些痒,他眯了下眼,认真想了想,说:“嗯……我们前边有面镜子,能看见我亲你。”
客厅里放着一面大镜子,呈四十五度角,不偏不倚,就在他们正前方。
卞述听见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心情不能再好地勾起嘴唇:“小朋友,上学去吧。”
即使有着坚定读书的信念,即使大学是幸福的早八,而不是高中的早五晚十二,但是陈雾轻还是不想上学。
why?
上班的时候讨厌上班,上学的时候讨厌上学,他可能天生就想摸鱼吧。
于是陈雾轻面面囔囔地哦了一声。
卞述随即松开了手,刚要站直,陈雾轻忽然回头,鼻子凑在他后颈附近闻了闻:“你是不是也刚洗过澡,今天身上的味道和我的一样。”
是不是用过他的沐浴液和洗发水了?
这味道终于有人认可了吗。
陈雾轻也是来到这个世界才发现,他们这个地方的香水业和他想象的失败截然不同,很发达,味道都很像,并且非常持久,无论是洗发水还是沐浴露,像添加固味剂一样,用过后可以持续非常久。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