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子羡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你”
“走吧。”傅司修咬着牙站起来,弯腰,一把将关子羡背起。
“你干什么!”关子羡挣扎,“我自己可以走。”
“我们没时间耽搁了,”傅司修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双手将他往上颠了颠,稳稳扣住他的脚弯,“先出去。”
暴雨如崩,一丛丛砸在身上,天地被洗刷得干干净净,连同那些久远的记忆也一同明晰。
傅司修背着关子羡,一步步往前走,他倏得开口:“子羡,咱们当年初见是一个雨夜吧。”
背上的人一僵。
傅司修轻笑出声:“如果当初我没有晕过去,你说我们的开始会不会不一样?”
关子羡没有回答。
雷声很大,大到他可以假装没有听到这句话。
——
救援人员面露难色,且不说能不能把人找到,按照目前坍塌的情况,很难有生还的机会。
这一片峡谷还在震动,虽然老板给的钱多,但他们也得有命花啊。
救援组长提议能不能先撤退,等情况稳定了再来找。
当然这话说的很委婉,实际上大家都很清楚再去找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顾知琛看着担架上被白布盖住的人,心里发沉。
经过节目组辨认,是负责收尾的工作人员。
“顾总,再留下去真的太危险了。我也得对你们负责,救人的前提是不能再产生更大的损失率。”组长坚持。
还没等顾知琛开口,身后传来救援人员的呼喊。
“这里有人!找到了!”
顾知琛猛地转头,看到岔路口出来的两个人影。
关子羡趴在傅司修背上,闭着眼,脸色苍白。
他冲上去,要从傅司修背上接过关子羡。
傅司修抿着嘴没动。
两个顶级alpha在雨中沉默对峙。没有以往激烈的激斗,但空气中那股紧张的涌动,比任何一场拳脚相争都更加严峻。
关子羡费力地睁开眼:“知琛”
“是我。”顾知琛柔声开口。
关子羡挣扎着下来。
傅司修下颌绷紧了一瞬,终于松开了背上的人。
顾知琛把关子羡抱进怀里,转身往救护车方向走去,回头看了傅司修一眼:“傅总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傅司修张了张嘴:“不用。”
救援队的车在雨中疾驰,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
傅司修看着他们离去,身体晃了晃,双膝一软,跪倒在泥地里。
“少爷!”
——
关子羡醒来的时候,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
刚一动,一股刺痛从脚踝传来,他疼得叫了一声。
“嘶!”
“关先生醒了?”管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看见管家,关子羡回过神来。
“关先生,您发烧了,睡了一天一晚。”一杯温水递了过来。
“谢谢。那个顾总在哪儿?”
“顾总在书房办公,你看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关子羡一边喝着粥,一边环顾四周。
房间很大,但布置得很简洁,这确实是顾知琛的风格。床头柜上放着一束新鲜的玛格丽特,在阳光下娇艳欲滴。
一碗粥见底,房间们被轻扣两下,顾知琛走了进来。
他伸手探了探关子羡的额头:“不烧了。医生说你有点轻微脑震荡,脚踝扭伤不算严重,但是得静养两周。”
“我怎么在你家?”关子羡把空碗放回桌面。
顾知琛把那天的事简单提了一嘴:“我想着送你回小院怕佣人照顾不好你,所以就直接带你回来了。反正”
他顿了顿:“你之前不是说要参观顾总的豪宅吗?上次只看了院子,这次把卧室也补上。”
关子羡本来还想问问那个工作人员怎么样了,结果被他这幅不正经的样子打了岔,忘了自己要说啥。
“行了,别贫嘴了。”他揉了揉额头问道:“我工作”
关子羡一张口,顾知琛就知道他想说啥了,这人都这样了,还想着工作呢。
他把药递过去,又端起桌子上的温水吹了吹:“经纪人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好好休息,工作他会协调安排好。”
关子羡乖乖把药吞下后,靠回枕头,沉默几秒,忽然开口:“对了,那个工作人员他怎么样了?”
顾知琛神色暗了暗,长叹一口气,还是没把这个话题躲过去:“被泥石流砸死了,不过节目组给够了赔偿,家属已经和解了。”
关子羡怔住了,他以为那天他把那人救下来,没想到还是徒劳无功。
“关关,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以后做事能不能多想想自己。”顾知琛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一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