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铃兰的秘密
一直不知道自己酒量究竟如何的梁以安终于在桑葚酒的穷追猛打下实现了人生的第一次宿醉,齐明书把他扔到被窝里的时候不由得感叹,这家伙怎么看着精瘦,居然这么重。阮睦宁表示那的确是喝得人事不省了,即便加起来也就不到三杯。
两人将厨房收拾好,已经快十二点,怕梁以安半夜出什么事,主要是防止他半夜从床上掉下来磕了碰了都没人帮忙叫救护车,于是他俩干脆留下来,一左一右窝在沙发里把陪伴工作进行到底,跟哼哈二将似的。
他俩毫无办法,梁以安这个小一居连多一张行军床都放不下,而归根到底的罪魁祸首他俩只能默默接受。
于是梁以安忍着头疼从被子里钻出来走到客厅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齐明书阮睦宁看似交颈而卧十分温馨,实则分外扭曲腰酸背痛的睡姿。他很抱歉,即便放不下行军床,也应该买一张大一点儿的沙发的。
听见脚步声,原本就没睡好的两个人头发凌乱地从沙发上抬起头,双眼浑浊还布满血丝,活像两个怨气缠身的鬼。
看见梁以安也是乱七八糟地往那儿一杵,齐明书问道:“醒得挺早,脑袋还疼不疼?”
“还有点,但是还好。你们呢,腰啊背啊的,还能活动吗?”梁以安走过去,尝试给齐明书捏捏肩,给阮睦宁捶捶腿。
“这有什么不能的,哎哟,算了,你之前去的那个老中医馆介绍给我,我等会儿去按两下。”齐明书动了动胳膊,面部都扭曲了,还没忘记问梁以安,“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梁以安很诚恳:“如果指我完全不清醒之前,那我大概都记得吧。”
齐明书挑眉:“怎么说?”
这能怎么说,梁以安耸耸肩,又看了眼了然于胸的阮睦宁:“我不是个完人,所以恐怕要做出让自己都不耻的决定。”
这话一出,齐明书几乎就要从沙发上跳起来,梁以安赶紧摁住他:“别误会,两个人相处不一定非得要以喜欢做牵引,在喜欢陆观南之前,我和他先是朋友,只不过他选择停在朋友的位置,而我不受控地往前走。不过既然发现往前走是不归路,又不给我机会走另外的路,那往回走,也回到朋友的位置上或许是我现在最好的选择。”
梁以安的认知已经和刚刚重逢时有些许不同,现在的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彻底摆脱陆观南,他不明白陆观南的偏执来自何处,只知道他回到清川前想要的平稳生活,早就失序了。
齐明书不能奈他何,只能严肃地问他是不是真的想好了,回答可想而知。当朋友的技巧对梁以安来说并不陌生,无非是怎么对齐明书就怎么对陆观南,把控界限未必很难。
见状齐明书和阮睦宁也不再多说,只是说不论如何他还有始终站在他身后的朋友,梁以安点头说好,跟他们分别抱了抱,将人送出门。
门一关上梁以安才回过神,昨天来好像是为了他俩的婚事,结果就开了个头,后续乱七八糟。好吧,看来此等大事只能改天再议,梁以安摇摇头,准备再躺一会儿,他脑袋还是有些疼。
但天不遂人愿,人刚刚躺下电话就打来,是李校,但今天明明是周末。不用接通就知道是临时加班,这样的电话从梁以安入职以来已经接过无数次,他有时都怀疑这个世界在他这里是不是不分工作日和休息日。
他无法放任这个电话继续响,也不可能挂断,于是深吸一口气,接了起来。
坏消息,确实是加班工作;好消息,不需要把他摁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敲三四个小时的键盘做汇报。要是让他以这幅姿态去熬,怕是到最后连上吊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校的意思很简单,将近期末,按照惯例是颁发奖学金的时候,往年都是领导们上台颁发,但今年领导想着正好是卓辰拨款的第五年,要是能有卓辰老板亲自来颁奖,对孩子们来说更有意义。于是李校找到梁以安,说让他无论如何争取一下,请陆总到时候来颁奖。
事情很急,最好返校前就能敲定,留给梁以安的时间不到二十四小时。
梁以安心说即便自己不放周末,那陆总也不放周末吗?返校前就要敲定就意味着自己得立刻电话轰炸或是直奔卓辰,要是陆总不在公司,那自己就得去人家里敲门。幸好他和陆观南不是真的单纯的梁老师和陆总的关系,休息时间打扰一下陆观南他心里也没什么负罪感。
于是答应下来尽快办好这件事,梁以安给陆观南打去了电话,不知道是不是痛定思痛做了退回界限的决定,所以梁以安这通电话打得很从容。
电话接通,难得是梁以安先开口,问陆观南今天在公司吗。陆观南受宠若惊,这些天的微妙也因为梁以安的主动来电荡然无存,他蜷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指,说人在,回问梁以安是有什么事。
他必须承认自己在面对梁以安时束手无措,就在梁以安简单问他在不在公司的工夫,他就连等会儿梁以安过来准备哪款苏打水都想好了。
梁以安也不兜圈子,告诉他是有关奖学金的事,想当面聊一聊。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