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起背包,和少爷打了声招呼,“那我先走了?”
少爷手里拿着一套睡衣,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
“咋了?”
紧接着那衣服扑面砸来,砸在他脸上软软的,和水一样往下滑去。
他伸手捞住,那衣服轻的没有重量,一摸就知道是上等的材质。
“啥意思?”
莫非要他伺候更衣不成?
少爷冲过来给了他一拳,不怎么痛,“你刚刚不是说睡这里吗?”
他的声音有些嗔怒。
但马上就因为起伏过大猛咳了几声。
沈知江怕他嘎嘣死了讹上自己,赶紧扶上他的腰搀扶他坐下。
他实在记不起来什么时候答应过少爷住下,不过既然少爷说有,那就是有吧。
“我住我住,你别生气。”
“白痴。”少爷骂了他一句,又辩解道,“我才没生气。”
他接一杯温水放下,顺着少爷的话说:“好的好的,是我的问题。”
少爷一把抄过杯子,手上动作豪迈,到嘴边却是小口小口慢慢酌。
沈知江觉得他喝水有点像猫,一边喝还不忘转着眼睛打量周边。
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在少爷旁边的房间睡下了,其实要说睡,也没怎么睡好。
这床太软了,他的腰睡不了软床,到后半夜痛得频频翻身,干脆就不睡了。
说来也怪,今天怎的没梦到猫儿。
难不成猫知道他来了,就不托梦了?
但愿明天能找到它。
沈知江对着屏保虔诚许愿。
他轻手轻脚走出房间,谨记少爷睡前警告过他“我睡眠浅,不准发出一点动静”的话。
大户人家晚上睡觉都不闭灯,一楼二楼全亮堂堂的,正好遂了他的意,没灯他还怕呢。
他脱了鞋,赤脚踩在地板上,想去一楼找点水喝。
经过少爷房间时,他把脚步放的更轻,脚掌贴着地板慢慢前行。
“你少管我行不行!”
门里突然传出一声怒吼,吓得他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他扶着门慢慢直起身,里面的争吵声更加清晰。
他能听出少爷的声音似乎带了些哭腔,“你都把我关在这里这么久了还想怎么样?”
听得出少爷在极力压抑哭声,但还是有破碎的呜咽从喉头里挤出来。
他听入迷一时忘了走,眉头紧皱着,少爷这是在和谁吵架?
而且听这话,难不成他是被囚禁在这儿的?
那性质可就严重了,他忘了问少爷是不是未成年,囚禁未成年可太刑了。就算不是,囚禁成年人也是犯法的。
他再一次陷入了两难,是选择继续偷听还是加速离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道德和良心选哪一个。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门被突然拉开了。
他半个身子都贴在门上,猛然间失去支撑点,只能跟着打开的门一个踉跄扑进去,直直撞上开门的少爷。
少爷瘦弱的身子哪禁得住他牛一样的横撞,一下子就被顶飞出去老远,后背撞在床沿上,痛得五官扭曲。
这下好了,哪个都不用选了,他马上要被少爷扔去喂鱼了。
沈知江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毕恭毕敬等候少爷发落。
“痛死我了”少爷半趴在床上揉腰,眉头就没松过,嘴上叫骂不断,“臭流氓,你大半夜不睡觉偷听我!想死是吧!”
他正想解释,一个枕头当头砸来,少爷怒气未减,“滚!死变态。”
这下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谁叫他那么凑巧这个点爬起来,那么凑巧经过多听了两句,又那么凑巧碰上少爷开门。
反正解释了也没人相信,他还不如省点口舌,变态就变态吧。
被少爷骂两句而已,又不是要给他带银手镯。
他站起身,缓缓挪到少爷身边,满脸赔笑,“我给您揉。”
少爷看了他一眼,对于这号不给自己争辩的人感到奇怪,但还是松开了手,“轻点儿。”
他当然知道,连挨一下都嫌疼的人,自是得无比小心。
沈知江双手覆上他的腰,再次惊叹于他的纤瘦,指腹所过之处能清晰感受到每块骨头的凸起。
像在摸人骨模型。
大户人家不吃饭的吗。他啧啧一声。
对于刚偷听到的内容他好奇得厉害,没忍住问出了嘴:“你刚刚,是在和家里人吵架吗?”
少爷本来舒服的要睡着了,一听这话又给点着了,一字一顿:“不准问。”
他咬的很重,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看得出来还在生气。
但沈知江以为他是叛逆少年自尊心强,本着三好热心市民不能见死不救的原则,还舔着个脸继续问,“你说呗,没事儿。我不告诉别人。”
“”
少爷蒙着头,脸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