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天沉吟,在这苏晨身上,也有许多说不通的事情。
自上次与昊日之灵合二为一之后,他们本以为不会再有什么更令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但这黄磐讲述之事,却着实奇诡。
“你还有什么没说的事情?”械尊声音冷漠,黄磐苦笑道:“应应是没了。”
“只是有些古怪的是,在贪嗔痴身被释放出之后,世尊似有第二次暴怒,苏晨在佛土中做的事情,似乎不仅仅释放了贪嗔痴身”
这就是纯粹的推测,他作为亲历者,当时感知得极为清晰,世尊第一波发怒后不久,贪嗔痴身便出来。
这代表着世尊觉察到此事,因此动怒,但贪嗔痴身出来之后,世尊又再次暴怒,这就很奇怪。
但他的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只能说到这里。
“苏晨与世尊搏杀之时,局势如何?”大天询问道。
“看不太清晰,只知道世尊数次出招都被苏晨化解。”黄磐老实道,
化解这两个字地蕴含的意味可太多了。
“知道了,去吧。”大天了然,眼前的巨型祭坛溃散,黄磐的虚影朝三人行了一礼,逐渐消失。
械尊统合各类信息,不禁有些后悔:“佛土竟这么热闹,早知道也跟着去了。”
“贪嗔痴身被释放,世尊怕是要焦头烂额,合二为一共主之位,他想法倒是不少啊。”
械尊冷哼一声,目光却看向道君:“青铜教派与佛土仇怨已不可化解,那贪嗔痴身又是由苏晨释放而出。”
“还望道君向青铜教派阐明利害,莫要帮助那贪嗔痴身,反吞世尊,否则若诞生一尊共主级的终墟也很麻烦。”
他们都是昊日,经由黄磐点破,便知晓世尊大概是怎么做的。
那贪嗔痴身与世尊一体,世尊能吞他,他自然也能反吞世尊。
“自然如此。”道君点头,心中也有不少疑惑需要解释。
“没想到这苏晨倒是颇有良善之心。竟还折返回来护持众多赏罚使离开,也不知真有把握,还是心性使然”大天却提及此事。
械尊冷哼:“若真因世尊泄怒,导致众多赏罚使陨亡,佛土必然不会好过,但青铜教派的名声也未必会好。”
“论迹不论心。”道君淡淡道。
械尊脚下银白金属粒子翻涌,不再言语,其他两人心中各有思量,也不知在想什么。
另一处星宇间,虽不知位于何处,但距离不远便是一片绚烂的星门枢纽,大量的赏罚使皆汇聚在此。
已经引起远处星门枢纽的注意,有数艘战舰伴随着强横的职业者而来,赏罚使中也有人前去交涉。
“乖乖太吓人了,那就是昊日级数的战斗?”
“太恐怖了,世尊那一攥,那么大一块星域全被他攥进了手里,匪夷所思”
“”
直面世尊之威,又劫后余生,众多赏罚使都显得激亢非常,那是由于身体激素在发挥作用,时刻不停地与身边人讨论着,脸色涨红。
“那位苏晨阁下也太厉害了,竟真能与世尊缠斗”
“何止是缠斗,我看世尊根本奈何不了苏晨”
“昊日级战力!”
“幸亏有这位阻止世尊,否则在佛土老巢,长生老人未必护得住我们啊”
能被陶慕之事引动,前来佛土堵门,在场绝大部分赏罚使都有知恩之心,只有一小部分,本就是存着激化矛盾而来的人,此刻却有几分阴阳怪气。
“若非是这位苏晨阁下,世尊也不会暴怒到要杀我们,事情皆由他而起,现在还要感谢吗?”
“话不能这么说,即便没有苏晨,世尊未必不会动手,来之前阁下难道没有做好世尊动手的准备吗?”
“不管怎么说,苏晨阁下特意折返回来,肯定也是冒险而来,那毕竟是世尊,佛土的昊日符阵也没有损伤”
众人七嘴八舌,各有想法,黄磐神色恍惚逐渐回过神来,已然觉察到众人的目光。
“大天召你?”
长生老人俯视而来,刚刚黄磐忽然僵住,声息全无,着实让周遭的几个辉月一惊。
“是。”黄磐忙道。
“都和他们说了。”
“是。”黄磐点头,“另外三位柱君已经了然。”
“嗯,他们”长生老人点头,话还没说完,却不由扭过头去看向虚空中某处。
只见那里有一扇光门逐渐打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走出,前面那个长着一张年轻到过分的脸,肩膀上匍匐了一条小龙,身后则跟着青红交织的虚幻光影。
“苏晨。”长生老人神色微顿,又看了看对方身后逐渐消散的光门。
苏晨再次折返回来,直面世尊,恐怕是浮屠塔在背后推动。
相比于其他人,苏晨与世尊战斗的场景,他看得极为清晰。
苏晨虽然可以抗衡,但距离世尊仍有极大差距,若非有贪嗔痴身在侧,最后到底是什么情况,犹未可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