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悸动,浑身发寒,好似被看透了般,下意识看向苏晨。
!!!
不知什么时候,苏晨那对平静的眸子竟然化作灰蒙之色,内里一片虚无空旷,看一眼好似便要陷进去般。
这九目心头骇然,连带着周遭逐渐成型的祭祀符阵都有些涣散。
他本就是以窥探观测为长,自然第一时间便感受到那对瞳孔之中蕴含着的可怖威能,简直要洞穿过去未来一般。
这是什么职业能力?
他还有这般能力?
苏晨刚晋升昊日便拥有那般强大的实力,已经让他难以置信,更不用说还有这种如此恐怖的窥探手段。
显然是为了避免他在祭祀符阵中搞些小动作。
“我只是看看,不必惊慌。”苏晨轻飘飘的声音传来,九目连忙凝神静气,按捺思绪,继续构筑祭祀符阵。
对九目而言,即便是直指终墟的祭祀符阵,也不用耗费太多时间,不过片刻而已,便已经构筑完成,环绕在其周遭。
内里浮现诸多异景,风、雷、火诸多奇力交织,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没入冥域深处,朝着未知之地而去。
某处冥域所在,漫无边际的灰白色大地之上,冥雾恒久不散,但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地面上全然没有任何冥域生物生存的痕迹。
而在大地之上的冥雾深处,隐隐有几分不可名状之影若隐若现。
“佝老到底怎么计划的,那苏晨到底还会不会上钩?”瓮声响起,有些含糊不清,带着暴躁与不耐。
“这才多久,还不到一年,急什么?”另有声音响起,窸窸窣窣像是有小虫子在爬,又好像是冰痕开裂,或者火星爆开的声音。
“灾祸说的不错”三痴点头,“佝老的确没有看错,这苏晨的成长速度太快,这才一年而已,便能独占昊日灵性,便是道君也不是他的对手。”
“在他身上耗费些时间是值得的。”
愚昧依旧含糊:“可佝老的想法能成吗,先是挑衅,现在又变脸,那苏晨万一不上钩怎么办。”
“若不上钩,自然之后再讨论,眼下你又急什么。”灾祸冷哼一声,“更何况”
话音未落,他声音忽然一滞,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呼喊:“灾祸”
霎时间,周遭的迷雾一下荡开,灾祸的本体浮现,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一团黑暗聚拢而成,仿佛拥有生命,在虚空中缓缓舒展,又不断地溃散,
无数细微如同尘埃般的光点在他的表面明灭闪烁,黑暗两侧是一对巨大的翅翼,其表面流淌着粘稠如实质的黑暗光泽,刻画着无数繁复的符纹。
“九目?”
作为勾连自己的祭祀法阵,他自然第一时间便能感受到祭祀者的气息与存在。
对方也没有丝毫遮掩,赫然散发着早就陨落的九目气息,他再熟悉不过,既惊又疑。
九目早就死去万年之久,怎么突然又活了?
“怎么了?”
三痴的目光一下透过冥雾直视而来,觉察到了灾祸的反常。
“没什么”灾祸摇头,并未提起九目之事,再次陷入沉寂之中,一缕念头却顺着冥冥之中的联系,逐渐映照在祭祀之地。
祭祀符阵,灾祸的映照之影逐渐显现,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九目,外表、气息都和九目几乎一致,做不得假。
“灾祸许久不见啊。”九目打了个招呼。
灾祸沉默了片刻,才有些狐疑地询问:“九目你不是死了吗?”
九目简单解释:“太玄也并未将我彻底湮灭,留下一缕残念,困在了那陨落之地,后来侥幸逃了出来,历经多年艰辛,才勉强重塑身躯。”
灾祸不置可否,显然并未轻易相信,他们这些终墟的本质,可不是塑造出来一个似是而非的躯体便能复活的。
换句话说,九目想要复苏,乃至重塑出躯体,所需要的代价绝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实现。
除非有一片极为浩大的外域,时刻不停的为他供养信仰之力,即便如此,也得耗费极长时间才有可能复苏。
而太玄陨落之地被发现才多久,这个时间太短了。
“既然已经复生,为何偷偷的祭祀我?”他进一步询问,“而不像其他人同时昭告你的复生。”
“不可。”九目摇头,“我若轻易昭告,怕是会被盯上,死无葬身之地。”
“哦?”灾祸似是来了些兴趣,“你这话什么意思,被谁盯上?”
九目沉寂片刻,才吐出两个字,“佝老”
“嗯?”灾祸意外,“你不妨说的清楚些,佝老为什么盯上你?”
“佝老不仅仅盯上了我,是盯上了我们。”九目轻轻摇晃竖瞳,叹息道:“他已经重新臣服于慈父,目前正准备对我们下手。”
“你说什么?”灾祸一惊,下意识便道:“怎么可能,他为何要唔”
他惊到一半,却又忽然止住,似乎想到了什么,沉默不语。
九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