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情绪价值也必须要拉满。
万一让老板体验感不好,以后不来他们家了,损失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老板平时挺照顾他的,南谨不想因为自己,让他们损失大客户。
想想还是把自己那条突兀的举手给撤回了。
新老板好一会都没回消息。
大概是在听前面语音。
南谨找到数据线,给手机充电。
揉了揉胀痛的额头,从楼梯滚下去,摔的身体有点疼,现在稍微大幅度移动,痛感明显。
去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冲了冲脸。
冰水浇上脸的一瞬。
人也清醒不少。
开始复盘昨晚的记忆。
复盘位置停在医院,南谨呼吸再次变重。
双手撑在水池边缘,双眸猩红,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眉心也有一点红,可取下口罩,右脸大片的胎记,让人根本注意不到眉心那一点绯。
不仅是丑陋的外在,还是晦气的象征。
他出生,克死了母亲。
一年后,父亲,爷爷同年意外离世。
第三年,大伯一家外出旅游,司机开车急转方向盘,导致车辆失控,整辆车坠入悬崖,一家都没了。
还有姑姑去世的孩子。
大家都说,因为他不祥。
把一家都克没了。
大师说他命不好。
南谨也觉得自己命不好。
总给身边人带来灾难。
他都想好了,等奶奶走了,他就找个大海,下辈子做条鱼。
不拖累姑姑,不连累邻居。
对着镜子看自己脸,精神又一次崩溃,靠着墙壁,无力滑坐,情绪压不住了。
房子不隔音。
他甚至不敢痛痛快快哭一场。
像上了一把无形枷锁。
在卫生间不知道待了多久。
哭红了脸。
腿也麻了。
一步一踉跄的回了房间。
他房间很空,什么都没有。
打开衣柜总共也就三套衣服,其中有一套还是冬天棉服。
南谨找了把凳子,坐在窗边。
房子户型不一样,这栋楼左边都是偏小。
少年卧室没有阳台。
晒了会太阳,人也精神了。
‘嗡嗡嗡嗡嗡……’
正在充电的手机突然震动。
南谨过去,是老板。
老板打的语音电话,可他最怕跟人说话了。
不敢接,只能硬生生等电话自己挂了。
他才把手机解锁,扫见陪玩群,下意识以为的所有人,信息也不少,南谨还是先回复老板了。
[不好意思哥,刚在洗手间]
老板立马回。
[没事,你看陪玩2群]
[客人点名要你,好好打]
[能开麦吗?]
南谨一脸懵,退出去,往上翻聊天记录,发现1000/h的老板自己,他人都傻了。
钱是跟老板五五分账。
500一小时,对他来说也是天价。
犹豫下还是给老板发消息。
[对不起]
[把单子转给别人吧哥]
老板那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好吧]
[(安慰)]
南谨叹了口气,把手机放桌上。
没过两分钟,电话再次打来,但很快又挂了,像是提醒少年看手机一样,南谨摁亮屏幕。
[你接吧,老板加你了]
[不开麦也没事]
[你多给老板让人头]
[全程保护就差不多了]
南谨以为老板给他争取的,愧疚又感动。
[谢谢哥]
[别谢我,我也没做什么]
这种单也是头一次见,虽然他们不按小时算。
如果让老板选,为了钱,老板也许会把单子交给更灵活的员工,让玩家体验感拉满。
但这个玩家就要南谨。
给他的理由,是南谨头像有个性。
老板看不出纯黑头像哪有个性,但客人说有个性就是有个性,正好少年也缺钱。
有新的朋友添加。
南谨点开,对面头像是纯白,名字叫:美人面。
看着像个女孩子,点开性别也是女。
同意好友。
美人面:有空吗?
南谨抿唇,他都有一种自己没睡醒的错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