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缘闻言忍不住笑了笑,他收回手掏出来了一个帕子,然后开始慢慢给谢离城擦脸。
谢离城这张脸真的是脏得不行,也不知道这几天他干什么去了,身上的血腥味更是难闻的要死。
他一边擦一边开口说道:“既然一个月后泠州必定大乱,一个月的时间我还是拖得起的,我的婚事就不需要你帮我出主意了。”
之前他不清楚泠州会这么快乱起来,听到父亲想要把他嫁出去才会那么着急。
如今知道了泠州必乱,还会在一个月内乱起来,他就不怎么在意婚不婚事了。
因为相较于他的婚事,他现在更担心顾家的以后。
说完这一句他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随即抬起一双美目看向谢离城的双眼。
“说来,你是怎么知道父亲给我选的未婚夫是金城侯的?又是怎么知道金城侯不是什么好人,他的身边女人哥儿一大堆的?你对他怎么这样了解,难不成你见过他本人?”
也不对啊,谢离城是从奴隶营出来的,他这样的身份怎么能见过金城侯?
除非他的这个身份也是假的。
谢离城闻言却没有跟他多做解释,“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只要消息对你有用就行。”
他说着皱了皱眉头,“我饿了,能不能让人给我弄点吃的?”
顾长缘闻言朝着外面喊了一声,“玄萃,去小厨房弄点吃的过来。”
外面守着的玄萃应了一声,很快就让人端来了几样吃的。
谢离城洗了洗手,就坐下来大快朵颐了起来。
顾长缘看着他豪放的吃相,忍不住轻声问道:“你又遇见那些响马了?”
在顾长缘的眼里,谢离城不是乱杀人的性格。如今能让他动手杀人的,就只能是那些响马了。
谢离城也打算不瞒着他,他这一次回来的主要原因,就是担心顾家会被官府为难。
“你让我去庄子上找方子,我在庄子里发现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官府的人把守着庄子,但是庄子里面藏了响马。”
顾长缘闻言脸色白了白,好半天才压低声音说道:“你是说……官府与响马勾结,官府也看上了那个庄子?”
顾家的那个庄子是用来种草药的,确实要比其他的庄子更加值钱。
谢离城:“更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那张方子,也可能是整个顾家。”
顾长缘闻言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他们大胆,不……他们不敢,至少现在不敢。”
谢离城:“我这一次回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情,还有就是官府的人现在正在城外四处找我,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我的来历出自顾家了,我担心他们会因为我杀了响马的大当家,到时候会给顾家这边带来什么麻烦。”
当初谢离城动手的时候,没有想到他们会认出他。
更没有想到,泠州还没有彻底大乱的情况,官府那边竟然会帮响马出头。
谢离城觉得这里面的事情,应该要比书里写得更加复杂隐晦,说不定还牵扯到了更多的人更多的事。
顾长缘问道:“你说什么?你怎么一个人上山把他们的大当家杀了?”
谢离城闻言有一点心虚,“我不仅把他们老大杀了,我还把他们的老巢给端了。”
官府的人想要找他,估计是为了顾家的那个方子,也可能是为了响马藏起来的钱粮。
听到这里顾长缘又是震惊又是无奈,这个人……还真是猖狂到了极点了。
明知道响马与官府勾结,他也敢上山把响马老巢端了,这是……仗着自己有本事真敢乱来。
谢离城:“我担心他们会拿这件事情做文章,或者是做出对顾家这边不利的事情。”
顾长缘闻言摇了摇头,“不会的,至少乱起来之前不会。我之前为了掩盖你的身份,就把你的功劳给了顾家护院。后来我担心被人发现问题,就对外声称顾家有一个护院逃了,我让人报官的时候用的是你的身份。”
也就是说,如今的顾家早就没有那个马奴了。
后来玄萃,鸢巧他们也都是以谢郎君的身份称呼他。
原主是罪奴,他没有名字。
不过他的父亲有名字,他的父亲是前朝武将,他们家也不姓谢。
官府就算真的觊觎顾家的钱财,也不可能用一个逃奴给顾家定罪。
顾家确实不好与官府斗,也要给官府一点面子。
但是官府想要把顾家吞了,也不可能是那么容易的事。
不然顾家也不会屹立了百余年,历经两次朝代更迭都不倒了。
顾家不怕被官府惦记,只要他们给的钱足够多,顾家就能够依旧平平安安。
顾家怕的是,天下彻底大乱之后,那些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亡命之徒。
谢离城见顾长缘早就安排妥了,也就没有之前那么的担心了。
他把那张方子从身上拿出来,就打算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