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很想亲喻连一下,奈何脸上实在是太脏了,只好遗憾放弃。
&esp;&esp;他牵着喻连的手看向谢久白。
&esp;&esp;“你知道你留下来会有什么下场。”
&esp;&esp;谢久白垂首无言。
&esp;&esp;冥主不欲与他废话,抬了抬手,把落冥教主体内的冥气强行抽取了一部分。谢久白难杀,先控制住,等他修为恢复,再一点点废了这家伙。
&esp;&esp;在他动手之前,谢久白抬起了头,视线和喻连的目光静静交汇。
&esp;&esp;少顷,他对着喻连露出一抹笑。
&esp;&esp;和那次在树下的笑一样,很难看,带着安抚的意味。
&esp;&esp;这次比树下那次看得更清楚,喻连触及到他眼中复杂难过的情感,心被什么东西撞了下,一下怔住了。
&esp;&esp;喻连喉间发堵,眼眶莫名酸了,他也觉得难过起来。
&esp;&esp;他为什么也会难过?
&esp;&esp;他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esp;&esp;冥主幻化出数柄长枪,朝谢久白四肢扎去。
&esp;&esp;喻连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不……”
&esp;&esp;“嗡——”
&esp;&esp;长枪枪尖触及谢久白四肢之时,一朵耀眼的火莲主动挡住了长枪。
&esp;&esp;谢久白放在自己心脏里,用心头血护养的赤阳丹心轻轻震动,在这处绝灵之地,霸道炽热的火焰缠绕他全身,做出守护之态。
&esp;&esp;冥主目光凝住,谢久白也愣了。
&esp;&esp;赤阳丹心复活完祝余草之后已经沉寂了,他护养自己心脏里,日日滋养也不见有丝毫动静。
&esp;&esp;赤阳丹心抗拒他的靠近。
&esp;&esp;世上能让赤阳丹心主动去守护谁的,只有它的主人。
&esp;&esp;谢久白伸出手,碰了下自己身上缭绕的火焰。
&esp;&esp;他嘴唇绷紧,望向喻连茫然流泪的面庞,眼泪再也忍不住。
&esp;&esp;阿连没有恢复记忆。
&esp;&esp;是赤阳丹心感应到主人潜意识里的意愿,才主动出来守护了他。
&esp;&esp;谢久白没有一分一毫的喜悦,只有满目的悲哀。他一次次伤害过的心,却依然会保护他。
&esp;&esp;每一次都在提醒他,他亲手熄灭了一份怎样炽热的爱。
&esp;&esp;冥主看着他们相对流泪的样子,手指攥紧,对落冥教主说:“布诛仙阵,把谢久白关进去。”
&esp;&esp;落冥教主应了声是。
&esp;&esp;诛仙阵不是一时半刻能布置出来的,但他看出来主上现在不想看见谢久白,于是抬手一压,暂时把谢久白锁在了地下。
&esp;&esp;冥主这才转过身,抬起喻连的脸,问:“为什么哭了。”
&esp;&esp;他又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他的妻子对别的男人残留着爱意,感受到谢久白在喻连生命里占据的分量。
&esp;&esp;他的妻子用身体护着他,却用心护着另一个男人。
&esp;&esp;喻连擦了下眼睛,闷声说:“不知道为什么哭,心里闷闷的。”
&esp;&esp;十九年,谢久白扮演了他妻子十九年生命里所有重要的角色,父亲,师父,和丈夫。他爱他,也恨他憎他怨他。
&esp;&esp;冥主轻轻呼出一口气,“你是心疼我,也怕我们的孩子出事。”
&esp;&esp;喻连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闷闷的抱住他:“是吗。”
&esp;&esp;冥主:“是。”
&esp;&esp;也只能是。
&esp;&esp;他拥住喻连,冰冷幽深的眼底翻涌着野兽的占有欲。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