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真怕现在自己倒头睡过去,会被尉迟临川当成昏迷,然后叫一堆药修来看诊。
&esp;&esp;万一真的诊出点什么来,他还得费尽心思编瞎话。
&esp;&esp;什么旧疾犯了不想见人?尉迟临川见他这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的样子,真是下一秒死在这里他都不意外。
&esp;&esp;“辛宏!进来。”
&esp;&esp;玄甲卫首领进来,看见那坐在椅子上,撑着膝盖咳吐血的修士,不由得睁大了眼。不是,他才出去多久啊?陛下把人打吐血了?
&esp;&esp;尉迟临川:“准备一间房,扶这位庸道友进去好好调息。”
&esp;&esp;玄甲卫首领:“是!”
&esp;&esp;他上手去扶,尉迟临川忽而道:“算了,孤来。”
&esp;&esp;玄甲卫首领一愣,见自家陛下把那昏昏沉沉的符修扶起来,对他说:“带孤去房间。”
&esp;&esp;“……是。”
&esp;&esp;行宫上房间众多,说是扶着,但喻连站都站不稳,几乎是被尉迟临川背过去的。一沾床,喻连勉强给自己施了个清尘术,看向尉迟临川。
&esp;&esp;尉迟临川以为他还是在警惕:“你就在此打坐,有任何需要的便遣人告诉孤一声。”
&esp;&esp;他离开了房间里,刚走出去,身后的门就被灵力一吹,直接关上了。
&esp;&esp;喻连屈指一弹,一道守护屏障笼罩在了房间内。
&esp;&esp;作为喻连的时候,尉迟临川他自然是信任的,但现在作为庸不染,他在房间里设下守护屏障才符合人设。
&esp;&esp;喻连把储物袋里寂尘的被褥取出来,抱着一件僧衣压在脸下,紧接着就蜷了起来,在熟悉气息的包裹中,半昏半睡了过去。
&esp;&esp;行宫在苍穹下缓缓朝着仙宗行驶。
&esp;&esp;尉迟临川站在栏杆旁,看着下方飘过的流云。
&esp;&esp;玄甲卫首领道:“陛下……您对那位庸修士,似乎有些特别。”
&esp;&esp;陛下这些年深居简出,几十年几十年的待在太极殿里,这次也是因为沧山大比才出来,还从来没见他对一个修士如此……奇怪。
&esp;&esp;按照陛下往常的性格来讲,绝不会强留一个陌生修士。
&esp;&esp;“这修士有何不同吗?”
&esp;&esp;“他叫庸不染。”尉迟临川缓缓道,“看取莲花净,应知不染心。”
&esp;&esp;玄甲卫首领努力回想:“有什么玄机吗,难道是某个隐居的大能?”
&esp;&esp;尉迟临川并未回答,掌心吸出帝袍上沾着的血,凝成一滴浓郁的血珠,他摘下自己腰间的帝川君后龙纹佩,滴下了那滴血。
&esp;&esp;血珠滴在玉佩上,玉佩沉寂,毫无反应。
&esp;&esp;尉迟临川保持着这个动作,半晌,他自嘲的笑了声。
&esp;&esp;那隐秘的妄想、紧张的惶恐全都戳破,化作缥缈的流云泄出。
&esp;&esp;玄甲卫首领:“陛下?”
&esp;&esp;尉迟临川掏出怀里的帕子,把玉佩上的血珠擦干净,垂眸道:“孤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觉得是喻连回来了。”
&esp;&esp;“……”玄甲卫首领愕然,“怎么可能?灼阳仙尊已经仙逝三百多年了,那位修士…虽然看不见脸,但说话的语气,身形气质,灵力波动,都没有一处相同。”
&esp;&esp;是啊。
&esp;&esp;明明一点也不一样。
&esp;&esp;尉迟临川:“或许是孤太想他了。”
&esp;&esp;玄甲卫首领看着毫无反应的玉佩:“就算您怀疑,现在也测过了,他并非灼阳仙尊。”
&esp;&esp;灼阳仙尊是帝印承认的君后,帝川君后龙纹佩也记录过他的气息,若真是灼阳仙尊,玉佩不至于一点反应都没有。
&esp;&esp;尉迟临川自然知道这一点:“当年,孤,九穗痴,祝不死和他在孜云州相识。后来,九穗痴为他战死,祝不死在幽冥裂隙陪在他身边,只有孤接掌帝川,与他交集最少。”
&esp;&esp;三百年了,每次闭关结束,他看着空寂无人的太极殿,就会想喻连,想他当年一剑劈开危机,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那刻,想他们少年时一起在帝川的经历。
&esp;&esp;越想越悔,越想越思念。
&esp;&esp;尉迟临川摩挲着玉佩。
&esp;&esp;“若是能再见他,孤一定告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