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
&esp;&esp;伙计愕然,“停业三天?”
&esp;&esp;“对。”宋雪客把橘子往桌上一丢,懒洋洋回答,“人家请的是漕帮的三爷,咱们太白楼再怎么寒碜,也得给三爷把排面撑起来不是?”
&esp;&esp;伙计不敢多问,应声退下。
&esp;&esp;宋雪客倚回了窗边,看着外面的风光。
&esp;&esp;“霍三啊霍三。”他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促狭,“你惹谁不好,偏惹我们玉郎。”
&esp;&esp;淮州城西,漕帮总舵。
&esp;&esp;漕帮总舵占了城西一整条巷子,四进院落,层层叠叠,每一层都有人把守。
&esp;&esp;第三进院落深处的内务堂里,霍三正坐在一张黄花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esp;&esp;他今年四十一,在漕帮待了三十年。
&esp;&esp;从最低等的船工做起,撑过船,押过货,在码头上跟人血拼过,一步一步爬到内务香主的位置,又以内务香主的身份架空了新任帮主厉婵,毁了她的腿,成了漕帮真正的话事人。
&esp;&esp;这三十年里,他见过的人,趟过的浑水,比淮州知府衙门存档的案卷还要多。
&esp;&esp;“三爷。”一个身材精悍的汉子快步走进内务堂,单膝跪地,“那个魏聿派人来送了帖子。说要在太白楼设宴,答谢漕帮维持码头秩序的功劳。方知府也在。”
&esp;&esp;霍三没有睁眼。
&esp;&esp;“厉婵那边呢?”
&esp;&esp;“没动静。厉帮主还是老样子,瘫在椅子上,足不出户。邓九在码头上看着船,一切如常。”
&esp;&esp;霍三这才慢慢睁开眼。
&esp;&esp;他的眼睛不大,眼白多,眼珠小,看人的时候像是一只秃鹫在挑选腐肉。
&esp;&esp;“他设宴,请我去?”
&esp;&esp;“是。七日后,太白楼。”
&esp;&esp;“鸿门宴呐。”霍三慢悠悠地说。
&esp;&esp;“三爷,不能去!”手下急声道,“魏聿那厮在资州和令州杀的人还少吗?他这是要拿您开刀!”
&esp;&esp;“不去?当然要去。”霍三冷笑一声,“京中早就留了话,说此子断不能留。这次让他看看,淮州的鸿门宴,到底姓霍还是姓魏。”
&esp;&esp;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了供奉在香案上的一柄长刀。
&esp;&esp;他握着刀鞘,拇指一推刀镡。
&esp;&esp;寒光从鞘口漏出来,映亮了他半张阴沉着的脸。
&esp;&esp;“他既然想唱戏,那三爷我就陪他唱一出大的。”
&esp;&esp;霍三用一块麂皮缓缓擦拭着刀刃,眼中凶光毕露,
&esp;&esp;“去,挑八十个最忠心最狠的兄弟,提前混到太白楼附近,让弓箭手埋伏在太白楼的屋顶上,再派人盯紧魏聿随行的禁军,他们一动就响哨,另外……把太白楼后巷的船备好。万一事有不谐,从运河走。”
&esp;&esp;霍三准备得妥妥当当。
&esp;&esp;手下单膝跪地,沉声应道,“是。”
&esp;&esp;第七日夜,淮州太白楼分号灯火通明,门前长街上却没有闲人。
&esp;&esp;而太白楼内,二楼天字号雅间又是另一番光景。
&esp;&esp;八仙桌上摆满了淮州最好的席面,酒是二十年陈的老窖,菜是宋雪客亲自盯着后厨一道道上的。
&esp;&esp;务求让咱们玉郎在砍人的间隙吃好喝好。
&esp;&esp;就连雅间窗边立着的那架绣着骏马奔腾的八扇屏风,都是宋雪客亲自去挑的。
&esp;&esp;务必让咱们玉郎眼睛也别难受,看霍三那丑货看久了,还能看看屏风。
&esp;&esp;霍三只带了四名贴身护卫,魏聿这边也仅有六个禁卫随侍,他连何啸都没带来。
&esp;&esp;护卫和禁卫分立两方,方从善则坐着,夹在二人之间陪着笑脸。
&esp;&esp;菜过五味,酒过三巡。
&esp;&esp;席面上的话始终不咸不淡,魏聿夸太白楼的菜色好,方从善赶紧接一句是是是。
&esp;&esp;魏聿又说淮州码头秩序井然,多亏漕帮出力,方从善又接一句是是是。
&esp;&esp;霍三全程端着酒杯,看这两个狗官唱大戏。
&esp;&esp;又过了一会儿,见魏聿始终没动静,霍三率先发难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