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男人失望地闭上眼,鄙夷道:“夏虫不可语冰,你这样目光狭隘的蠢货,等以后被人类践踏时,可别后悔。”
&esp;&esp;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侮辱,饶是好脾气的余采也不得不动怒了。
&esp;&esp;“我若被欺负,就会乖乖受着吗?请你不要臆想我的软弱和将来的命运!”
&esp;&esp;“说什么为了妖怪,可你只会绑架胁迫,一味使用暴力和阴谋。连向我这个同类妖怪寻求支持,争取意愿的勇气和能力都没有,真是个可笑的胆小鬼!”
&esp;&esp;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憋在胸口的那股气一股脑全发泄了出来,“妖类自由的未来有很多种可能,但绝不会是以你这样的方式实现。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esp;&esp;话音落下,一只手猛地掼住了他的脖子。
&esp;&esp;余采的后脑勺撞在椅背的金属横梁上,男人的手指卡在他喉结两侧,对方气急败坏地怒瞪着他,咬牙切齿地冷笑。
&esp;&esp;“你说错了,像你这种弱小的蠢货被欺负的话,就活该乖乖受着。你看,我如今若想杀你,不过轻而易举罢了。”
&esp;&esp;余采呛咳一声,空气挤过被压迫的气管发出嘶哑的声响,窒息感瞬间传遍全身,视野边缘逐渐泛起黑雾,就连天花板上的灯光都被模糊成一团晃动的光斑。
&esp;&esp;但很快,那双手又松开了。空气重新灌进肺里,余采弓着身子剧烈地咳了好一阵,眼睫上挂着生理性的泪水,喉咙里充斥着火辣辣的钝痛。
&esp;&esp;男人直起身退后两步,从袖口里抽出一条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esp;&esp;“不过,现在杀了你,后面就没意思了。更令你痛苦的事早已发生,本来还想着救你一回,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好歹。”
&esp;&esp;“那也无妨,我等着你崩溃的那天。”
&esp;&esp;他转身,从黑袍内袋里掏出一只金属打火机,拇指拨开盖子。
&esp;&esp;咔哒一声脆响,火苗燃起,在森然的空间中幽幽晃动着,最后被扔在满地散落的资料上。
&esp;&esp;纸张的边角迅速蜷曲焦黑,火舌沿着文件的边缘蔓延开来,吞噬掉一页又一页密麻的文字。
&esp;&esp;男人的身影在火光中逐渐变淡,像一道被风吹散的烟,“不过希望你有好运,能撑到那位监察官找到你。”
&esp;&esp;狭窄密闭的空间里浓烟滚滚。
&esp;&esp;余采变回原形,从椅子上滑脱出来,落在地上后又恢复了人形,想要开门逃出去。
&esp;&esp;结果门却被反锁住,如同水泥封死一般,他调动全身妖力,结果那门似乎被施加了更强大的封印,仅凭他完全无法撼动分毫。
&esp;&esp;余采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发现手机没有被收走,可他兴奋地划开屏幕,却发现根本没有信号,只能看见两个小时前顾知衡发给自己的消息。
&esp;&esp;顾知衡:还有什么爱吃的吗?我食材快买完了,想加菜的话可以现在和我说,给你开小灶。
&esp;&esp;顾知衡:看见消息了吗?
&esp;&esp;顾知衡:小蛇在哪里?为什么不在集合的地方。
&esp;&esp;顾知衡:[视频电话]
&esp;&esp;顾知衡:是我做错什么惹你生气了吗?对不起,请你告诉我,别不理我。
&esp;&esp;顾知衡:我去了蛋糕店,也找了你送蛋糕的地方,那里空无一人。现在安全吗?别害怕我立刻马上来找你。
&esp;&esp;顾知衡:乖别怕,优先保障自身安危,其他的事交给我。
&esp;&esp;顾知衡:想活就别动他
&esp;&esp;最后一条是在和绑架他的人对话,可惜后面因为信号中断,消息没有下文。
&esp;&esp;好在空间虽密闭,屋内的可燃物却不多。地上的资料烧干净后火势便自行熄灭了,只留下满屋子散不去的浓烟和越来越稀薄的空气。
&esp;&esp;可惜他不是那种需氧量低的生物。
&esp;&esp;余采只得变回小蛇蜷缩在墙角的阴影里。
&esp;&esp;他把手机卷进身体中央,脑袋枕在顾知衡发来的消息上,默默地吐着信子等待着。
&esp;&esp;等了一会儿他忽然意识到,如果他真死了呢?
&esp;&esp;顾知衡一定会伤心愧疚吧。
&esp;&esp;余采点开手机的备忘录,这个功能不需要网络连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