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和一个人很像,若是遇见,或许能做知己。”应涟说。
&esp;&esp;荀克静被这话弄得一头雾水,还想再问问哪来这么个天降知己,但应涟似乎没有跟他细说的打算。于是他就稀里糊涂地被绵祝送了出去,到了马车上才看清楚绵祝塞给他一盒什么东西,竟是一块阿魏的树脂。
&esp;&esp;因中原地区不适合阿魏生长,故而连医术世家的荀克静也只在医书中见到过,一度以为只是传闻。
&esp;&esp;送走了荀克静,绵祝回来复命,替应涟打起珠帘道:“郎主,这会儿雪停了,也还不冷,出去晒晒太阳吧。”
&esp;&esp;于是应涟换了个地方看奏折,听见绵祝不知忙了一阵什么又回来,便道:“你坐。”
&esp;&esp;“郎主可是有事交代?”
&esp;&esp;“嗯。我瞧着你也不小了,寻思给你寻个夫家,你想招赘也可,婚后府里这些事不用你操心,你们出去另买间宅子。”
&esp;&esp;冬日的太阳光并不强烈,应涟闭着眼睛,看到黑暗中薄薄敷着一层鹅黄,绵祝没有立刻说话。
&esp;&esp;过了几瞬,才听她道:“郎主是听灵雨那丫头说什么了吗?绵祝无心嫁人,现在这样就很好。”
&esp;&esp;“我不太懂你们的事。”应涟说,“只愿来日,你们还能是彼此的依靠。这天地间谁都靠不住,唯有骨肉至亲。”
&esp;&esp;“郎主何必说这样的伤心话,倘使来日应府不再,绵祝也就什么都不指望了。”
&esp;&esp;应涟缓缓睁开眼,但并没有往绵祝的方向看,只是眯眼看着稀薄的日头。
&esp;&esp;原来绵祝早就知道有一天应家会迎来什么结局,只是多年来默不作声地帮他守着。
&esp;&esp;“不要这样。”应涟说,“灵雨离不开你。”
&esp;&esp;第65章 湘君白发多
&esp;&esp;“闻同知何故生这么大气?底下的人再有什么不是,你又何苦气坏了自己。”
&esp;&esp;闻诤抬眼看去,却是英年早慈的周远胜来了。这么冷的天里,这位弥勒佛依旧粉白一张脸,笑起来见牙不见眼的,也不嫌牙花子露在外面受风。
&esp;&esp;“周同知。”闻诤拱手,“你来得正好,孙办料系府衙中人,想来还是交由你处置更妥当。孙办料,你的顶头上司来了,还要说在采办的沙土里掺石块这事非你所愿么?”
&esp;&esp;先前孙荣将将被抓住,跪在亲自采办的用料前无可辩驳,便语焉不详地说这事他也决定不了,意欲将锅甩出去,没想到上司来得这样快,当即把头深深埋下去,连道不敢。
&esp;&esp;一来就被扣了口大黑锅的周远胜仍旧笑呵呵的,垂眼看了片刻,沉吟道:“孙荣,淮阴人士,尚颁二年入仕,如今为官四载,竟还不知天高地厚,真给大人丢脸。你既说非你所愿,那么当着闻同知的面你说清楚,是我周远胜授意于你,还是商贩欺瞒于你?”
&esp;&esp;“是、是那商贩欺瞒、下官白生了一双眼睛,竟没看出细沙土底下是是是石块……”孙荣思忖这是周远胜在给他台阶下,立即攀了上去。毕竟平日里这位周同知是有口皆碑的笑脸佛,从不主动与任何人过不去。
&esp;&esp;“好,那便将商贩一同擒来对质,若你所言属实,便由你与那商贩共同承担损失。若是你胆敢欺瞒闻同知与我,那便不能顾忌往日的同僚情谊了,按照魏律采办贪污渎职的最严一条法办。”
&esp;&esp;孙荣呼吸窒了一刻,原地打了个冷颤,发狂了似的磕头谢罪。
&esp;&esp;他没想到周远胜如同换了个人般不留情面,相比于陌生的闻诤,他还是更恐惧这个滴水不漏、从未给他人留下过一丝把柄的上司。
&esp;&esp;此刻他吓得亡魂丧胆,哪里还能想出狡辩的话,连眼泪鼻涕流了一脸都不知道了。
&esp;&esp;“看来也不用再带商贩来审问了,就依照愚兄刚才所说,闻同知以为如何?”
&esp;&esp;“在下以为甚好,若不是周兄来得及时,讳言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好。”闻诤承了他的情,不介意伏低做小,挥挥手让人把孙荣待下去,又对围着的人道:“各位也下去忙吧。”
&esp;&esp;方才一来注意力就被吸引了,周远胜这才看清,周围这些个不是看热闹的,而是各个采买官和办料官。难怪看热闹看得一脸如丧考妣的沉重,原来是杀鸡儆猴的猴。
&esp;&esp;小小年纪就装了一肚子坏水,也难怪他能把这么棘手的事给催成了,周远胜如是想着,朝闻诤露出一个笑,“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