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将向右侧闪避。
&esp;&esp;巫有做出判断。
&esp;&esp;因为它已暂时丧失战斗力,只有向右侧闪避,才不会成为下一环攻击的障碍,还能成为另一只异化种做出攻击的掩体。她教过他的。
&esp;&esp;巫有向她判断出的方向而去。
&esp;&esp;又一枚头颅落地。
&esp;&esp;高浓度的酸性血液,为这把学院做过特殊处理的刀附魔。一斩过去,横切面都在滋滋冒泡,再无生机。
&esp;&esp;她听到训练场之外的躁动。
&esp;&esp;不可置信吗?
&esp;&esp;很可惜,这就是事实。
&esp;&esp;短短几秒,她便连击三只异化种。一只侧甲破裂,两只身首分离。
&esp;&esp;这道由十一只异化种构成的铜墙铁壁,这座精密却臃肿的杀人机器,只要撕开一个口子,颓势便如骨牌般扩散开来,不可阻挡。
&esp;&esp;立于中心的操控者,不过她的囊中之物。
&esp;&esp;巫有直直看向迟听灯。
&esp;&esp;他抬起眼,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她。作为“迟听灯”,看着我,你会想什么呢?
&esp;&esp;无所谓。
&esp;&esp;她不在乎他在想什么。
&esp;&esp;他只需要知道,除她以外,没有任何事物能给他真正的安全感。——这些异化种,尤其不能。
&esp;&esp;她会让他明白这一点的。
&esp;&esp;巫有全神贯注。
&esp;&esp;她的目光扫过剩余的异化种,迅速判断出它们之间该如何配合。它们移动,它们攻击,但无处不在,都是她的影子。他的谋策,永远跳不出由她编织的过去。
&esp;&esp;一只又一只异化种被斩首。
&esp;&esp;巫有已听不到训练场外的躁动。
&esp;&esp;每每手起刀落,她总会想到前六位执法者,不由得想笑。……真是被理事会害了呢。
&esp;&esp;他们是多么恐惧这位由学院认证的“异化种主宰”啊。
&esp;&esp;“五分钟”像是一道钢印,深深烙在他们的灵魂上。他们恐惧自己在五分钟内失败,那会很丢脸,所以只要坚持过五分钟就好,只要及格就好。
&esp;&esp;毫无勇气的想法驱使他们用最保守的方式战斗着,拖延时间是他们的首选。
&esp;&esp;五分钟大吉。
&esp;&esp;第三位想要进攻,但他的目的不是战胜,而是“展示”。他挑着角度、端着身形,想要展示自己最帅的状态。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杀死异化种”身上。
&esp;&esp;于是,他们直到被逼到死角,退无可退,只能认输。
&esp;&esp;或许他们认真起来,也能打得过放水的迟听灯吧?
&esp;&esp;……也不见得。这群“优秀执法者”,在队内素来是被一群队友捧着配合的。他们对全局的判断能力,早就丧失在一成不变的配队中了。
&esp;&esp;只有方笑还稍微有些全局意识,但大概是因为昨晚熬穿了,她在越过五分钟后就摆烂了。
&esp;&esp;最难砍的肉山异化种轰然倒地,十一只异化种皆被斩首,异种之血流满训练场。
&esp;&esp;巫有终于笑出声。
&esp;&esp;真的很好笑。
&esp;&esp;这群人竟然是学院优中选优出来的。他们服从学院、信奉学院,他们是高贵的、是特殊的,“荣光”与“尊严”是这身制服一起长在他们身上,血肉交融,再难剥离。
&esp;&esp;整座学院都好笑极了。
&esp;&esp;巫有踢了一脚肉山异化种的头颅。
&esp;&esp;头颅咕噜噜滚向迟听灯,他垂眼同头颅对视着。
&esp;&esp;巫有曲起手臂,用肘弯擦净长刀,一步步走向他。踩过血滩,她在他面前站定。
&esp;&esp;他抬起眼。
&esp;&esp;她不喜欢这个眼神。像个玩偶,像个机器。
&esp;&esp;巫有迅速出刀,用刀背砍向迟听灯。他立刻抬手阻挡,并向后退去。
&esp;&esp;动作倒还算利索,但没有任何用。他的招式依赖他的肌肉记忆,而他的肌肉记忆也来自她。
&esp;&esp;他的一招一式,她都无比熟悉。
&esp;&esp;他遵循着理事会的命令攻向她,而巫有只是长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