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不骄矜自傲?
&esp;&esp;无论是做人还是做鬼,他还是头一次被人以如此轻慢的手法拍脸,好似在拍一条不听话的狗!
&esp;&esp;陈逍的手指长,相较于一般男子细些,又几乎没有茧子,却意外地坚硬,像是被一截花枝抽了脸颊,味道也像是桃花,馥郁甜腻的鲸骨香,触感转瞬即逝,陈逍要抬手,“徐知昼”下意识追上去,拿脸贴住。
&esp;&esp;一人一鬼四目相对,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esp;&esp;陈逍:“你……”
&esp;&esp;恶鬼表情冷冷,理直气壮地反问:“我什么?”
&esp;&esp;陈逍诚恳道:“我尊重每一种嗜好,没关系的,这不丢人,这只是个人的喜好和习惯而已,但如果影响到了正常生活和工作建议您立刻就医——嘶,你咬我作甚?”
&esp;&esp;“徐知昼”露着尖牙利齿,笑得十分狰狞,恰似鬼类,淡色薄唇扬起,“你不是尊重吗?”
&esp;&esp;尖牙抵在掌心嫩肉,鬼循循善诱着,“那么你帮我治病,好不好?”
&esp;&esp;你全心全意地倚靠我,依赖我,绝不会再离开我,或许,能治好我病的万分之一。
&esp;&esp;陈逍另一只手去推“徐知昼”的脑袋,心平气和,“我还没以肉身做药的美德,卿卿,别动了,好痛。”
&esp;&esp;“徐知昼”动作一顿,望向陈逍的目光中带着浓稠的恨意。
&esp;&esp;恨陈逍多情,恨陈逍惯会甜言蜜语,更恨自己,只要陈逍软着嗓子求饶,他便不可自控地停下。
&esp;&esp;于是觉得不公平,想从陈逍身上再讨得几分债,便柔声问:“陈逍,还是我好,对不对?”
&esp;&esp;这话说得没头没尾,陈逍神色有一瞬不解。
&esp;&esp;恶鬼道:“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是生是死,我都会陪着你,”他扬唇,露出一抹阴鸷的冷笑,“可徐知昼非但无法相陪,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赴本地,连阻止都做不到,何其无用,是不是?”
&esp;&esp;陈逍毫不犹豫,“你们不一样。”
&esp;&esp;“怎么不一样?”恶鬼急急发问。
&esp;&esp;他的确是疯了,既想听陈逍贬低徐知昼,又想听陈逍断然反驳。
&esp;&esp;两种想法在脑内汇聚,逼得恶鬼几欲癫狂。
&esp;&esp;陈逍垂眸,认真回答:“慎徽留在京中是为我筹措粮草,若他不在我将腹背受敌,他明知战场凶险却不阻止我,非因他不在意我,而是他深知我,知我宁可于沙场拼杀,也不愿天地安危两不知,安稳无趣地了却残生。”
&esp;&esp;无论徐知昼是不是活生生的人,都称得上他的知己。
&esp;&esp;徐知昼知他,信他,助他,他何其有幸,此生能得徐知昼为友?
&esp;&esp;陈逍居然是认真的,“徐知昼”面上毫无表情。
&esp;&esp;只有他知道,他在,亢奋。
&esp;&esp;眼睁睁看着猎物跌入陷阱,将要与自己一道万劫不复的亢奋。
&esp;&esp;“那我呢?”恶鬼倏然逼近,脸上浮现出了种高热病人才有的疯狂,“哈,你不说我也知道,”恶鬼低低地嘻笑,“他是你的好友,我是你打发长夜漫漫的玩物。”
&esp;&esp;可如果你知道,你的挚友就是我,徐知昼活人亦或者恶鬼都对你怀着世间最阴暗,最不可言说的想法时,你的脸上会露出多么美味的表情呢?
&esp;&esp;留下吧,陪我一起。
&esp;&esp;颠倒欲海,不得解脱。
&esp;&esp;陈逍闻言表情一呆。
&esp;&esp;恶鬼就以此为凭,“陈逍,你果然是这么想的。”
&esp;&esp;陈逍面上却浮现出丝缕真切的烦恼,平心而论,陈逍也不知道眼前的鬼之于他算什么。
&esp;&esp;是隐藏任务第一秋的附属品,他获取奖励的重要npc?
&esp;&esp;还是真如“徐知昼”所言,他拿他打发长夜寂寥?
&esp;&esp;亦或者,是其他什么连陈逍自己也说不明白的东西?
&esp;&esp;他专注思索的神情激怒了恶鬼,“徐知昼”欺身而上,凶狠地将他带入了又一轮沉沦中。
&esp;&esp;“卿,卿卿……亲就亲,别咬。”
&esp;&esp;恶鬼手指用力压在陈逍下唇上,就是这样一个嘴软心硬,口蜜腹剑的骗子。
&esp;&esp;多情何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