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帽间里, 迟薰从宋颐初手里拿到了她的那套泳衣。
她一开始还担心会太暴露,摊开发现款式和岛上的差不多,下摆够长还有短裤, 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丁丁情急之中也忘拿了。
好在衣摆正好盖住了那里,而且戴与不戴都很平, 也勉强能糊弄一夜。
迟薰在镜子前左转右转检查了半天,才放心地推门出去。
房门外,宋颐初正蹲在地上翻看着抽屉里的东西。
她好奇地凑过去, 也跟着蹲下:“你在找什么?”
“找牌,晚上无聊的时候可以玩。”宋颐初温声回应,抬头手里拿出几盒递到她面前, “有想试试的吗?大富翁?还是扑克牌?”
迟薰的指尖滑过盒面,从最底下抽出一个粉色的牌盒:“这是什么?”
宋颐初看着上面陌生的图案, 语气有些迟疑:“这个……”
“是我带的。”
一道更明朗的声音插了进来。迟薰循声抬头,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张让她难以分辨的脸, 但对方脸上的笑容比宋颐初的要更明朗。
“反正今晚时间足够。”宋杳安支着头, “要不都拿下去试试?”
宋颐初直觉这个弟弟带来的不会是什么简单牌盒。
但下一秒, 粉色牌盒就被迟浔塞过来。
男孩塞完自然而然的仰起头:“哥,谢谢你给我挑的泳衣,很合身。”
“客气什么。”
宋颐初朝他温和笑笑, 牵他起来,“走吧, 下楼吃蛋糕。”
……
一楼餐厅摆放着巨大的圆形蛋糕。
迟薰下去时,泽费尔和林昼一就站在那里。
她本来打定主意少吃一点的, 此刻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凑过去定睛一看,不自觉地就“哇”了一声。
蛋糕上正站立着几个奶油做的少年, 每个都栩栩如生,原本只是做得像倒不至于让她那么震惊。
只是……
迟薰指着站成一排的小人,“这上面为什么有六个我?”
宋杳安把托盘递给她,语气稀松:“蛋糕店说这款尺寸最多可以站14个人,为了不浪费就多做了几个。”
“可是我把第一排的c位和镜头都占满了。”
“占就占了,谁敢骂你?何况今晚的照片没人会愿意发给网友们看。”
……咦,为什么不发?
今晚不是正好可以拍一些营业图吗?
迟薰脑海里接连冒出几个问题,继续不解道:“不是还可以做成两个isaro吗?”
“那庄渠和许由就站不下了。”
好、好吧。
差点忘了还有许哥和那个工作狂。
迟薰看了眼蛋糕角上夹着公文包的高大男人,即便是奶油做的他都看上去不太美味,还不如旁边那个应援牌。
不过如果吃的话她肯定先吃自己了。
迟薰抱着盘子坐下,捏紧叉子开始盘算先挖掉哪个她好。
水手服、校服、废土风、宫廷装、雪白斗篷还有今天拿下一位的衬衫西裤加腰链,不知不觉她都做过这么多套妆造了。
要不先吃最边上的校服吧?
见宋颐初分切好那块,她伸手叉过去,和某只手在半空中撞了下。
“……你不是不饿吗?”迟薰睁大眼。
“不饿也可以再接着吃的。”林昼一在她的盯视下红着脸把自己的推过来,“我、我用这块跟你换,可以吗?”
看到托盘里的q版雪貂小男仆,迟薰勉强哼了一声。
“好吧。”
盘子却在下一秒又被碰出一声脆响。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换?”
面前多出来一个迷你精灵神,而蛋糕上她今日妆造的小人被人飞快端走了。罪魁祸首甚至用叉子刮了一点她的腰链,笑眯眯道:“嗯,很甜。”
“……”
强盗。
迟薰犹疑地挂掉他头顶的花环,端详着勺子上的金箔,“你的这个不会很难吃吧?”
“尝尝不就知道了。”
泽费尔耐心地等她将奶油送进唇瓣,绿眸又弯了下,“是不是比本人的味道还是差了不少?”
……谁问了?
迟薰在桌子下狠踢了他一脚。
他们三个坐在长桌的对面,宋杳安看似在帮忙宋颐初盛盘,实则挡住了哥哥的视线,却也将那处尽收眼底。
包括他们断断续续的对话,还有迟浔在桌下抬起的脚尖。
甚至看到了所有人都没看到的——
迟浔被林昼一牵紧的左手,和被泽费尔十指交握后还被拽进他浴袍里的右手。
哪怕只有短短十几秒。
“都切好了,拿过去分了吧。”
斯恒平稳的声音打断他思绪。
宋杳安低头看着桌上还剩下的四枚奶油人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