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程枫从未在他眼前掉过泪,对他很好,他能感觉到爱,程枫在克制自己,为什么?因为吸血鬼父母吗?
这些他会解决。
爱一个人,眼神藏不住的,这是爹爹对他说的话。
追求他的人,大多数为了他的脸,小部分为了他家的钱。
程枫把伞递给他:“拿着。”
乐安接了。
“那个沈寂,”程枫顿了顿,语气还是平平的,“又找你了?”
乐安点点头。
程枫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他要是烦你,我可以——”
“不用。”乐安打断他,“他还行。”
程枫看着他,目光定定的,像在辨认什么。
乐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反正我能处理。”
程枫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上课铃响了。乐安往教学楼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程枫还站在原地,他没看别处,就看着乐安。
乐安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那时候的程枫很可爱,整日笑呵呵的,后来长大了,后来被父母卖给他。
他心里不舒服,既然卖给他了,怎么能在卖给别人呢?没有买卖意识的家伙,真让人讨厌,他要爹爹去找他们麻烦。
“程枫。”
“嗯?”
“下午不用来接我。”
程枫点点头。
乐安转身进了教学楼。
程枫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过了一会儿,他摸出手机,给沈寂发了一条消息。
【离他远点。】
沈寂回得很快:【他说的?】
程枫没回。
沈寂又发了一条:【他要是真不想见我,让他自己跟我说。】
程枫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了。
下午真的下雨了。
乐安撑着程枫送的伞,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雨不算大,淅淅沥沥的,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他看见了沈寂。
那人就站在雨里,没打伞,全身都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流,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他穿着一件白衬衫,湿了之后贴在身上,隐约透出里面的线条。
乐安脚步顿住。
沈寂看见他,慢慢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浅,但配上他湿透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好看。这也是培训班教的吗?
“你怎么不打伞?”乐安走过去,把伞举高,遮住他。
沈寂低头看他,睫毛上挂着水珠,眨一下,水珠就掉一颗。
“忘了。”
“骗人。”
沈寂又笑了,这回笑得眼睛弯起来,像只狐狸。
“你管我?”
乐安瞪他,想把伞收回来。但沈寂手快,已经握住了伞柄,顺势往乐安那边又偏了偏。
“别淋着。”
乐安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湿漉漉的脸,白衬衫贴在身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那双眼睛里面映着雨,映着伞,映着他自己。
“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寂眨眨眼,又一滴水珠从睫毛上滚落。
“是。”
他承认得坦坦荡荡。
乐安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笑,眉眼弯弯,像雨后的太阳终于钻出云层。
“那你继续。”
沈寂愣了一下,然后眼睛biubiu亮。
两人撑着同一把伞,站在雨里,谁也没动。
楼上,宋乔从窗户探出脑袋,看了两眼,缩回去,对着屋里另外两个人说:
“楼下那俩,有情况啊!”
江然和沈听同时扑到窗边。
雨还在下。那把伞在雨中静静立着,伞下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得好像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乐安笑得好开心。”沈听轻声说。
“那个沈寂,淋成这样了还笑,”江然啧了一声,“也是个狠人。”
宋乔托着腮,看着楼下的画面,忽然说了一句:“你们说,程枫知道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