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上损失最小化的做法。圣山拜礼会和各国政府的矛盾总会爆发,“葬歌”和“旧日神殿”也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的谋划,所以不管他再怎么努力防范,也不可能完全杜绝这一切的发生。
&esp;&esp;而这一切只要发生了,海曼就必然会提出利用山底法阵解决问题的方案。那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米歇尔置身事外,米歇尔是他们故意放到天平一端,用以刺激他的筹码。
&esp;&esp;克里斯握住米歇尔的右手,呼吸渐渐沉重起来。之前还在坎德利尔的时候,他绝不会想到眼前这个禁忌法师的死会让自己伤心到这种程度。
&esp;&esp;如果他能再敏锐一点,提前察觉“葬歌”的谋划,如果他能再强势一点,坚持要求米歇尔返回圣堂的阵地,如果他能再强大一点,避开动用那道法阵的选项……甚至如果他不去向米歇尔释放善意,任由米歇尔继续做“葬歌”的“鳞蛇”,米歇尔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至少还能好好活着。
&esp;&esp;克里斯靠着米歇尔的手背低下头去,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喉咙和胸腔滞涩得像是生了锈,他几乎就要喘不过气。
&esp;&esp;但出人意料的是,随着克里斯眼底的水雾凝结成滴,米歇尔冰冷的右手食指动了一下。
&esp;&esp;“……你在,干什么?”嘶哑、虚弱,低沉得不像话,但的的确确是米歇尔的声音。
&esp;&esp;克里斯顿了一下,尔后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米歇尔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情绪莫名地盯着他看。即便虚弱得要靠在他身上才能坐起,那家伙的嘴角依然微微上扬着,一种他最熟悉不过的、恶劣的笑意在那双血红竖瞳深处荡开:“你不会……不会是,哭了吧?”
&esp;&esp;“我以为你死了!”克里斯恨不得当场给他一拳,但想到他现在是伤员,又强忍住挥拳的冲动,好脾气地蹲到他面前,示意他爬上来,“以后不准再开这种玩笑!快上来,我背你出去。现在圣堂的人估计跟外面的禁忌法师对上了,《末日之书》还在那个禁忌法师手里,我得赶快去看看。”
&esp;&esp;刚刚以为米歇尔死了的时候他被情绪裹挟,也没想起外面的海曼等人还在跟“旧日神殿”的黑巫对峙,这会米歇尔醒了,他倒是意识到圣堂的困境了。
&esp;&esp;但其实圣堂跟“葬歌”结了盟,“旧日神殿”下场以后,白骑士团和北苏门洲的野法师们也必然会调转矛头和圣山拜礼会一起对付“旧日神殿”,没了那道血祭法阵,外间的危机已经基本解除了。他急着出去,主要还是想尽快跟海曼他们汇合,好找人帮米歇尔治伤。只是米歇尔刚刚做的那些事让他很不高兴,所以他拿圣堂和“旧日神殿”的对峙当借口,带过了对米歇尔的担心。
&esp;&esp;他觉得自己应该明确态度,不能让米歇尔以为之前的隐瞒、欺骗和涉险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以后还明知故犯。
&esp;&esp;米歇尔缓慢地眨了下眼,既不问《末日之书》是怎么回事,也不反驳他“我背你出去”这句话,只是定定看着他。风声将两人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让克里斯无端联想到他离开坎德利尔的那一天。那一天,坎德利尔皇宫最高处悬挂的诺西亚国旗也是这样,在风中飘摇着发出布匹与空气摩擦的响声。也是五月,天气晴朗怡人,一切都是那么的欣欣向荣,好像万事都还存有希望,但也是那么的死气沉沉,仿佛他的人生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凄凉的坟场。而现在,尼奥尔索思晨曦的第一缕光打在克里斯眼皮上。他想,他不会允许一年前的惨烈重演。
&esp;&esp;米歇尔依言爬上克里斯的后背。他的确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就连维持清醒都很困难,更不要说自己走完最后这段离开深坑的路。
&esp;&esp;克里斯稳稳背起米歇尔,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向东出发。和他从前背过的其他活物相比,米歇尔简直轻得过分,就像一具内里骨血已被熬干的空壳。那种不安的预感并没有随着米歇尔的睁眼和玩笑淡去,反而越来越强烈。
&esp;&esp;克里斯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理智告诉他这是剧烈运动下的正常生理反应,但情感却挟持着直觉往危险的方向滑落。罗德里格公爵死的那一天,他也从自己的胸腔中听到过类似的悲鸣。
&esp;&esp;他不敢再想,只是收紧了托在米歇尔膝弯下方的双手。法术力量的托举让克里斯免于攀爬,但情绪翻涌之下,他还是被满地的碎石块绊了一跤。克里斯重心一歪,踉跄两步,视线随即发生偏移。
&esp;&esp;——他瞥见了自己身后一路蜿蜒的血色。
&esp;&esp;勉力维持的平静骤然震动起来。克里斯狠狠咬住口腔内壁的软肉,不让喉咙里那声哽咽的惊呼脱口而出。片刻后,他放低重心,语气轻松地沉下眸光:“你为尼奥尔索思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说圣山拜礼会那些官方法师知道以后会露出什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