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给我打白工。”克里斯没承认自己一开始就只是想给伊利亚找点事做。
&esp;&esp;伊利亚冷笑:“你等着,我很快就过去找你算账。”
&esp;&esp;传讯被伊利亚切断,源自虚空的声音消弭。克里斯莞尔,低眸吹灭了手心的烛光。跃动的烛火化作一条细白烟色,克里斯的视线也随即上移。放在壁柜上的米歇尔的骨灰映入眼帘,他顿住,脸上的笑容淡了。
&esp;&esp;他还没想好怎么向伊利亚解释米歇尔丧生的事。等伊利亚抵达尼奥尔索思,他得跟伊利亚好好谈谈。
&esp;&esp;关于乘船返回诺西亚一事,他倾向于让伊利亚跟“盗火者”的法师们离开苏门大陆之后就不要再回来。让伊利亚继续跟在他身边实在没什么好处,不管是对伊利亚而言,还是对他而言。米歇尔已经死了,他不能再承受失去伊利亚的风险。
&esp;&esp;如果伊利亚和德米特尔再出事,他恐怕……
&esp;&esp;克里斯放下熄灭的香薰蜡烛,转而将目光投向门外。
&esp;&esp;——不过在送伊利亚离开苏门大陆之前,他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esp;&esp;克里斯推开房门,穿过北神庙的主殿,来到圣堂设立在北郊的临时营地。尼奥尔索思的水已经退了,但城区内的绝大多数建筑与公共设施都已损毁,短时间内无法修复完好并投入使用,城里受灾的居民们仍然在郊外扎营。和克里斯从前印象中的难民们不一样,尼奥尔索思的居民们即便并没有因为水灾变得怨天尤人,依然像平时一样质朴随性。
&esp;&esp;克里斯走过数个营地,竟然没在人群中听到多少哭嚎或抱怨的声音。居民们仅以沉默和祝祷表达对牺牲者的哀思。
&esp;&esp;克里斯在城西的营地外找到了海曼。海曼穿着一身干净的圣袍,跟形容狼狈的居民们格格不入。他背对着克里斯,没有注意人群的异动,克里斯也就悄然站到他背后,听他温声对一位眼角挂泪的小女孩说,她的妈妈变成了天上的星星,虽然回不了家,但会永远守护她。
&esp;&esp;等海曼转过身,克里斯才发现这家伙的脸色白得吓人,像是力量消耗过度。
&esp;&esp;海曼被突然出现在背后的克里斯吓了一跳:“嘶,你也不出声!什么时候过来的?”
&esp;&esp;克里斯没有回答海曼的问题,只是神情莫名地垂下眼睑:“她的妈妈是因为水灾才……的吗?抱歉,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没想到更好的办法。”他当时只觉得不能让火焰席卷整个尼奥尔索思,却没想,城区被淹的结果也没比被烧好到哪去。
&esp;&esp;小女孩附近的几位居民若有所觉地看了过来,但也没听清他们对话的具体内容。海曼轻咳一声,拉着克里斯闪到人群外侧:“换一种语言交流吧,我学过诺西亚语。你不需要为此感到自责,你的做法没什么错。同样的情形下,我也不觉得我能做出比你更好的决策。”
&esp;&esp;克里斯摇摇头,没接海曼的话。
&esp;&esp;海曼拍拍克里斯的肩膀:“我为那天在‘葬歌’法师们面前说的话给你道歉,你不是那种自私自利、只会逃避的人。尼奥尔索思也不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如果没有你的话,情况可能还会比现在更糟。”
&esp;&esp;克里斯眸光微沉:“可的确有人是因为我启动了那个法阵,才会溺毙在海水里。”
&esp;&esp;“但如果你不启动那个法阵,葬身火海的人只会比现在溺毙的人更多。奥斯洛亚加克里本有位学者提出过一个经典的难题,假设说有五个人被放在一个巨大的天平两端,左边站着一个人,右边站着四个人,天平底下是烧得滚烫的岩浆,落进岩浆里的人必然会被烫死,没有生还的可能。按照正常的重力趋势,右边那四个人马上就要落进岩浆,而天平左边托盘的上方悬挂着一袋四人重的石头,支撑石头悬空的绳索就系在你手边,你可以拔出匕首砍断绳索,右边那四个人会因此获救,但左边那一个人会死。如果你什么都不做,右边那四个人会落进岩浆,左边那一个人获救。你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问题。”
&esp;&esp;“你是想说,牺牲一个人拯救四个人是对的?”
&esp;&esp;“不,我是想说,一旦你身临其境地面对这样的抉择,无论你是否砍断那条绳索,对你本人而言,形成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你没有让五个人都获救的能力,却被迫站在了决裁那五人命运的位置,那么无论你是做了什么,还是什么都没做,你最终都会后悔的。”
&esp;&esp;克里斯沉默片刻:“可事实上,只要让天平保持平衡,两边的人就都不会死了。而砍断绳索或不砍断绳索,一人死去和五人死去,都不是好结果。由于天平本身是失衡的,在某一边的人落进岩浆以后,过不了多久,另一边的人也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