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嘉看着眼前好友急迫的模样,赶紧摇了摇头,对季秋泽露出一个笑:“我没事,你过得好,我就开心。”
良久,邓嘉又开口了,他的眼睛有点红,但声音却是格外的嘉定:“一定要幸福呀,要开心。”
季秋泽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低头吸了吸鼻子,然后上前一步抱住他:“我们都要。”
邓嘉向来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
当初上学的时候,他和他的同桌玩得很好,也算是朋友。后面邓嘉辍学,两个人不在一个地方,共同话题少,慢慢联系也少了。上次过中秋节,邓嘉去给他发了信息,这才发现自己被删除了。
他当时还难过很久,更别说现在季秋泽要离开了。季秋泽对他很好,与其说是朋友,邓嘉觉得他更像哥哥。
刚来云栖的时候,邓嘉就像一个胆怯的小动物,面对他从未涉足过的世界,他没有期待,只有害怕。
后面认识了季秋泽,他教自己跳舞,替自己解围,会给他带巧克力和其他一些好吃的。
对于邓嘉来说,在这些穿着一样的制服、化着一样的妆容的人中,只有季秋泽的脸是清晰的。
现在他即将离去,不舍也是人之常情。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去上班,再加上后背酸痛,他整个人没精打采的,心中发闷,做完自己的事情后就在办公室里发呆。
邓嘉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蓦然生出一种孤独感。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十八年,身边只有邓芝兰和王小晨。
可妈妈的病还没有治好,邓嘉对此不敢百分之百保证,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季秋泽找到了挚爱,几天后就要和那个人一起出去看这个美好的世界,失去了这么多的他,也终于得到了些东西。
那自己呢,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得到一些东西呢?
他只能预见失去。这不是他悲观,他希望那一天到来吗?并不。可这并不是他说了算的。
从出生就没有父亲,是邓嘉说了算吗?少时辍学,从今往后再无法坐在课堂,是邓嘉说了算吗?母亲身患重病,他又面临即将失去这个最最爱他的亲人的苦难,是邓嘉说了算吗?被误解,然后被殴打,朋友要离开,这些难道都是他说了算吗?
“失去”接踵而至,邓嘉被砸得晕头转向,早已分不清先后顺序,他是被生活推着向前走的。
所以在听到季秋泽满怀憧憬地诉说着他的未来时,邓嘉竟然可耻地羡慕了一下。
季秋泽无父无母,了无牵挂,他有着邓嘉没有的自由,也有着孤注一掷的勇气。而邓嘉只是一只四肢都被捆着的羔羊,只有被生活扯裂的份。
他抱着自己的脑袋,趴到了办公桌上,长吁短叹。
明明年轻不大,可叹气的次数却可能已经成万上亿次了。
还没等他想出一个所以然,门就被推开了。
李辙走了进来,邓嘉听见声音,抬起头,见李辙一脸凝重,听见他说:“邓嘉,你妈妈好像来了,就在楼下,沈总已经下去了。”
邓嘉立马站起来,他走到李辙面前,不知所措:“怎么回事?我、我该怎么办?”
李辙还算冷静,他拉着邓嘉的手腕,拽着他离开,边走边说:“别担心,沈总还在,不会出岔子。”
一路上不少人在看他们,邓嘉这个时候没有心思再去注意,他跟着李辙下到一楼,一出电梯门就看见大堂里已经挤了一堆人了。
邓嘉瞳孔骤缩,他甩开李辙的手,跑了过去。人群被他拨开,他终于看到了插兜站着的沈觉非和坐在地上的母亲。
邓嘉赶紧跑过去,想把邓芝兰扶起来,可邓芝兰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把邓嘉的手甩开。她用手撑着地,向前挪了一点,然后一把抱住沈觉非的腿。
“你们凭什么打人!凭什么!”
邓嘉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然而只是愣了几秒钟,他就去轻拽邓芝兰,示意她松手。
沈觉非听见这话,眉头皱了一下,脸上尽是疑惑,他开口询问:“你说什么呢?”
“我儿子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要这样对他?他从小就乖,从来不跟人打架,你们凭什么打他!”邓芝兰哭喊着,“那么大一个巴掌印,半张脸都肿了,你们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邓嘉在旁边拉着邓芝兰,让她不要再说了,周围有人甚至拿出手机,邓嘉无力地低下头,听着母亲的哭喊。
沈觉非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母子俩,在那个黑色的圆脑袋上停留了格外久,随后他蹲下来,看着泪眼汪汪的邓芝兰:“不是我们打的,但我会查清楚的。情况属实,我们会给那个人相应的惩罚。”
“你说不是就不是吗?你说查就查吗?”邓芝兰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说这些话,“你看这种人,永远都是满口胡言!”
沈觉非看了几秒,然后慢慢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如果不能还你们公道的话,我就天打五雷轰,往后几世都无法翻身。”
说完,他示意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