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初冬,天刚蒙蒙亮,空气中还夹杂着淡薄的雾气,昏黄的路灯灯光下,江砚白孤身而立,黑色的连帽衫套在瘦弱的身躯上略显单薄,头上戴着的兜帽将整张脸掩盖在阴影之下更显神秘。
即便是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即便看不清对方的脸,纪舒然仍然能感觉到江砚白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好巧不巧的,江砚白的位置就在他的正对面,精神领域打开的一瞬间,他一眼就看到了他。
看到江砚白的那一刻,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他收起刀,向着对面的人露出温润如风的笑容,然后轻声说道:“你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江砚白没有动作,一张脸还是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神色,但语气中透着自责。
想着这狗血的对话,纪舒然一下就笑开了,本想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刚挪了一下脚,脸就垮了下来。
之前一直紧张兮兮的站着,站太久,腿有点僵。
他微微弯腰,一边揉腿一边招呼江砚白:“你过来扶我一下子呢,我腿僵了。”
江砚白:“……”
等江砚白过来把他扶着后,他才后知后觉看见现场还有三个人。
其中两个人他认识,秦游和秦瑞,另一个人没见过面,但是在群里看到过。
沈逸舟,异界协会的主要负责人,比起秦游要高一级。
这个人,还是沈寂的弟弟,和沈寂区别很大,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大不相同,说是亲兄弟怕是都没人信。
就是……怎么说呢,沈逸舟的身高还是够的,长得也很帅气,但那副金丝眼镜一戴,衬着过于白皙的皮肤,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尤其是那镜片下透着凉意的双眸,看过来时,秀眉微蹙,眼中寒意瘆人。
纪舒然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还未收回视线,身体就被江砚白掰着转了半圈背对着沈逸舟。
他一脸疑惑的看向江砚白,就见对方也蹙起眉看着他。
“???”什么意思?掰他过来不是有话要说?光看着他不说话是想表达什么?他脸没受伤吧?至于一直盯着看嘛!
令他没想到的是,江砚白就这么盯着他红了眼眶,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盈着水光,眼皮微微合了一下,长而翘的睫毛都沾上了透亮的水珠。
纪舒然一下子就急了,手忙脚乱的想去帮江砚白擦眼泪,但又怕自己动作粗鲁弄伤他的眼睛,手硬生生的停在对方脸颊前面不敢动作,只能焦急的劝慰:“你……你别哭啊。”
顿了顿,发现他的话起了反作用,江砚白眼眶更红了,好看的薄唇也微微嘟了起来。
卧槽……好…好可爱。
纪舒然怔愣了片刻,回过神来时就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人家都哭了,自己这脑子里想什么呢!
他赶紧补救,想着江砚白哭的理由,莫不是,刚刚受了伤?
低头打量了一圈,衣服都没破一点,应该没受伤,那哭个什么劲?
纪舒然想不通,就问了。
“别光顾着哭,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只有知道缘由了才想得到法子哄你。”
江砚白:“……”好不解风情,但是又好有道理的样子。
见他还是不说话,纪舒然皱起眉,表情严肃起来,问他:“你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江砚白撇了撇嘴,默默掐了一把大腿,又逼出几滴眼泪,然后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纪舒然说:“没有……我…我就是担心你,都怪我…要是我能早点看到消息……”
接下来的话江砚白没有说出口,但意思不言而喻。
纪舒然只觉得一阵心疼,他伸手把江砚白揽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抚:“好了,不怪你,这事儿和你没关系,别哭了,怪让人心疼的。”
江砚白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纪舒然的所有注意力,温热的气息自对方身体传来,他感觉身心都萦绕着纪舒然那温暖的气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