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报复她一般,给她找各种事情,就是不让她痛痛快快地离。
不过律师前几日也已经和她沟通了,婚姻状态到这周就会彻底终止,再无任何可转圜的余地。
她的话夹枪带棒地撂下来,程子淼也恼了,他站起身,一双桃花眼定定地望住了她:“进去说吧。一两句说不清。”
要辩驳,要解释,要分出输赢。
在门口怎么说得清楚呢?
施然不明白还有什么好说的,但她还是侧了身,道:“请进。”
程子淼稳步走进她的世界。
房子是换掉了,但香氛仍然熟悉,淡淡的柑橘味道让他的精神放松下来,牛奶在厨房散发着甜香的暖意……
让他想起曾经他宿醉后醒来的早晨,她也时常会亲自给他端来一杯。他还会故意和她讲自己不喜欢喝牛奶,让她哄他喝下去,她会坐在他床前,偶尔靠坐在他怀里,要他注意身体和情绪,谈生意时不要总和人斗个高低,要学学施国立,扮猪吃老虎才高明。
他忽然失去了刚刚分出输赢的力气。
视线一转,看到施然早上刚收到的盲盒墙。
一整面的亚克力展架刚刚拆开,框架已经差不多搭出来了,金属连接件散落在地,核心位置摆着她最喜爱的盲盒,旁边纸箱里还堆着各类各样的玩偶,一看就知工程量巨大。
程子淼下意识地道:“要我帮你吗?”
施然很是惊悚地看他一眼:“不必。”她道,“我家还有朋友,你有话就直说吧。”
还有朋友在家?
谁?陈安可?艾丽?
本就千言万语哽在胸口的程子淼,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想说改日,但已是周末,再改就来不及,于是他道:“不方便,我们出去说。”
说着,便自然而然地捉住她手腕,带着她往外走。不想却被施然直接甩开:“到底还有什么话好说?如果又是离婚手续的各种问题,让律师们直接沟通就好。”
程子淼不能接受有所谓的“朋友”听到他们说到离婚的事情,语气也重了些:“出去再说不行吗?”
“就在这里说吧。”
家中突然响起一个清凌凌的男声。
浴室门被打开,沈礼周洗过了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那身小白猫家居服走出来,对施然笑了笑:“我先回去,你们慢聊。”
程子淼在看清楚沈礼周模样时,感觉整个脑袋“轰”地一声即将炸掉,耳边响起愤怒的嗡鸣声,血液逆着向上流,脑海空白一片,却竟还嗅到了沈礼周身上,和施然一样的淡淡柑橘香气。
这一瞬间,他才终于明白。
那头像,竟然真的是出自施然的手笔。
是她一笔笔为沈礼周画的吗……就像当年她为他画画时一样?
他穿着他们曾经买了但没有穿的睡衣。
他一大早在这里洗了澡出来。
他们昨晚在这里……
心脏骤然缩紧,程子淼无法继续深想下去。
他听见自己有些撕裂开来的声音,喊:“站住!”
路过他的沈礼周果然站住了,程子淼上前一步,握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朝他面门砸去——
沈礼周没有避开,他抬起手,硬生生地接住了这一拳。骨节相撞的闷响炸开在敞亮的客厅里,耳边响起施然的抽气声。
“你在干什么!”施然道,“住手——”
但程子淼仿若未闻,他自小上的课多,格斗也是其中一门拿手项目,右手被钳制的瞬间,他腰身一拧,右腿膝盖猛地抬起,狠戾地顶向沈礼周腰腹。沈礼周蹙了眉,侧身撤了一步,按住他的膝盖往外侧一带,借力卸力。
动作并不是标准的格斗式,更像是在无数的实战中摸索出的经验。稳,准,也有实效。
被卸力的瞬间,程子淼眼底的怒意彻底烧红了眼。他的拳头带着破风的声响直砸向沈礼周的太阳穴,沈礼周后退之中,视线扫过客厅角落支着的露营帐篷,脚下微微错了半步。
程子淼的手肘正狠狠朝沈礼周心口狠狠撞去,他偏身避开的刹那,程子淼收势不及,肩膀重重撞在了帐篷的铝合金支架上。
“咔嚓——”
一声脆响刺破混乱。
支架应声弯折,支撑杆接连晃倒,印满猫咪印花的帆布兜头盖脸地塌了下来。
施然怒极:“我叫你住手——”
程子淼仿若未闻,他踉跄半步又挥拳出去,低声地笑,声音里全是戾气:“你也没少打过架啊,在我老婆面前装什么乖呢?”
“她叫你住手。”沈礼周沉稳地向后避让,手臂格挡时发出一声声闷响,小臂猩红一片,“你没听到吗?”
“听到了啊。哦,我明白了。你就是这样做的吧?”程子淼又一拳狠狠地挥出去,几乎要一拳砸碎他的骨头,笑道,“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做了一只摇尾乞怜的乖狗狗,来讨了她的欢心,是吗?”
沈礼周抬眼望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