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练剑?”
这句话忽然就这样落在了她耳边。
轻轻的, 带着些许的笑意,却与惊雷无异,瞬间之后, 在温岁耳边炸开了花。
温岁几乎是被炸了个头晕目眩,身体都又麻又颤的, 好久之后, 她才找回了意识。
“裴白,你要教我练剑吗?”她又确认了一遍。
“嗯。”
说话间, 裴白已经坐在了床沿, 他淡淡嗯了一声,一手掌控着她细腰, 稍稍用力, 轻而易举地将温岁抱了过来。
这个姿势, 近乎是把少女放在了自己怀里。
然后,裴白握着她一双伶仃的脚腕,把她的脚搁在自己腿上, 弯腰低头,给她穿上了鞋子。
动作熟练,没有一丝停顿。
这样的伺候是日常了, 两人似乎都觉得合该如此, 对此都没有什么反应。
给公主殿下穿好鞋子后,裴白把她从床上抱到了地上, 待温岁迷迷糊糊地站定后,他弯下腰盯着她, 眼瞳里映着一汪汪水,似有杨柳拂过,泛起浅淡的涟漪。
“公主殿下不是一直想练剑吗?”
“练剑……”温岁有些晕乎乎地看着裴白的眼睛, 轻声呢喃着这二字。
练剑这件事,她的确想了好久了。
但她从小就是一幅病体,走几步路都喘,连剑拿不起来,更别说是练剑了。
小时候,裴白和宗门弟子一起练剑的时候,她就趴在旁边看。
呆呆的,傻傻的看,等裴白练完剑回来,她缠得他不行,左转右转的,非要他教她练剑。
裴白认真地盯着她的脸看,看了很久后,冰冷又坚决地说了两个字:不行。
后来每次,每次当温岁和他说想练剑的时候,他总是对她说这两个字:
不行。
说来说去,温岁也就很少和他提了,却还是会一直看着他练剑。
后面因为身体越来越差,差到有时候连外面的风也不能吹,只能待在屋子里。
温岁便很少再去看裴白练剑,也很少和他说自己想练剑了。
她忽然记起来,上次她和他提,还是在她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才和裴白念叨着想练剑。
裴白见她还呆呆的,隔空引来了那把放置在床上的长剑,放到她手心。
“这是我从剑冢寻来的长剑,已经驯服了,等下公主殿下把灵力灌入剑锋,你便是它的主人。”
听到这话,温岁回过神来,她愣愣地低下头,拔剑出鞘,看向她手心握着的这把长剑。
剑身颀长修身,看上去非常的轻薄,拿在手里如若无物,剑锋雪亮,上面还流转着好看的银光,有一丝丝白雾缠绕在上。
好漂亮的一把剑,温岁已经开始在想自己拿着这把剑在大比上出尽风头的画面了……
紧接着,她看着面前的这把剑,却觉得越来越熟悉。
温岁盯着剑锋之上两人的脸,忽然就想起来了,这把剑,她以前见过。
之前有一次,她吵着裴白,要他带她去剑冢玩,怕他不答应,还张牙舞爪地用蛊毒威胁他。
那一次,她刚服下裴白为她寻来的药草,很珍贵的,他去一个五百年开放一次的秘境里,拼命夺来的药草。
给她换来了十天的安稳。
那一次,他又是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答应了。
剑冢在衡天宗的后山禁地,常年都没有阳光照到的阴暗之地,剑冢里埋着很多把剑,衡天宗弟子成为剑修之后,都会来这剑冢来寻一把自己的本命剑。
里面埋着的剑有强有弱,剑修根据实力选择自己的本命剑。
本命剑也会根据自己的实力选择主人。
如果主人无法驯服这把剑,剑冢里的剑简直一点面子都不会给。
……
温岁当时一眼就看上了这把剑,但是她没有修炼剑道,基本的御剑也不会,连剑修都算不上,那把剑非常的骄傲,非常的桀骜不驯,对她是理都不理,甚至还绕着她转圈,张牙舞爪一样。
她没烦,裴白先烦了,在那把剑又绕过来时,两指定住剑锋。
那把剑许是感应到了裴白想做什么,霎时不住地发出嗡嗡剑鸣声。
温岁感觉自己都从这剑鸣声里听出了恐惧和求饶。
在裴白差点把那剑折了的时候,温岁赶忙阻止了他。
就这一下,那把剑咻的一声,瞬间就钻在剑冢底下,再也不敢出来了。
温岁还觉得有点遗憾呢。
她倒是觉得那把剑的性格像她,很适合当她的本命剑。
但是她这身体,是不可能练剑的。
所以每次温岁说着要去练剑,其实都只是说说而已。
她不知道这次靠裴白那枚丹药换来的安稳能有多久。
这一次,又是几个十天呢。
但管他呢,她终于可以练剑了。
温岁没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