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好说歹说,吕秀才不愿意去。
他还是喜欢没事了去街上摆个摊子给人家代写书信,过年的时候卖些对子,穷就穷了些吧,自在,若是给人家做账房,还得按时去,耽误他读书。
王婆子也不再劝了,这么大个汴京城,她还能寻不到个账房不成,一贯钱足够寻到个账房,就是这管钱的事,人品得好才是。
王婆子回来食肆里忙活去了,腰间围上襜衣,和云桃坐在一块择起了菜。
食肆已经开了三日了,生意还算可以,养家糊口没有问题的。
这会儿魏三山在挑水,魏二舟领着两个小的在前头擦桌凳,云桃三人在后头备菜。
王婆子一坐下来就忍不住吐槽了起来,“那吕秀才还不乐意来呢,要不是看他人不错,我还不头一个寻他呢,家里都穷成那样呢,也不说出来干个活计。”
云桃笑了起来,“这事不用愁了,人找到了。”
王婆子啊了一声,“找到账房了?谁呀?人品怎么样,这管银钱的,手脚可得要干净才是。”
杜翠兰笑着说道:“就是那吕秀才的大闺女,人家自己寻来的。”
王婆子拍了下大腿,“那丫头能行吗?我刚去吕秀才家的时候,那丫头就说她过来当账房,那丫头才十三,这哪里成的,我还是另外寻个靠谱的人才是。”
云桃说道:“让她来试试吧,那丫头胆子还怪大,自己就寻过来了,刚在这写了字还给看了她会拨算盘,人也是个机灵的,就让她先试试吧,若是不行再另外寻。”
王婆子还是不放心,“这年岁也忒小些了,就没见过这么大的丫头当账房的。”
杜翠兰提起吕家大丫头也直笑,“那丫头说她肯定比她爹管的还好,还说要是少了一个子了就去寻她家就是了,还说若她是个男子,读书肯定比她爹好,倒是个胆子极大的丫头。”
王婆子笑得前俯后仰,“这丫头,算了,那就先让她试试吧,给她开了多少工钱呀,她爹是个秀才才给开了一贯钱,她可不能比她爹那个秀才还多吧。”
云桃说道:“给开了七百文,若是做得好了,下个月给她涨到八百文,另外还管两顿饭。”
“行吧,那就先用她吧。”王婆子说道,这没账房确实不行,要写菜单,要算账,少了这么个人还真不成。
吕芳大着胆子去寻了云桃,她听说这家管事的是云娘子,要是这家食肆掌柜的是男子,她还真不大抱希望,她又不是没试过,刚开口就被人家给赶了出来,说她胡闹。
家里穷,她娘寻了她堂姐想让帮忙把她介绍人家府上当小丫鬟,她堂姐在太府卿家做二等丫头,一个月是八百文,契书签了十年。
她堂姐瞧不上她,说啥时候府上缺丫头了就和她说,进去也是先做洒扫丫头,一个月四百文,等升到三等丫头也不过六百文。
吕芳不乐意去,若是给人家做丫头,那契书一签不是五年就是十年,还不能时常回来,哪有在外头寻个活计自由呀。
但她年岁不大,她识文断字,想给人家做账房,人家都不要她的,出去寻活儿干也不大好找,只能干些洗碗碟的活儿。
吕芳没想到云娘子真的要她了!
吕芳朝家跑去觉得风灌到嘴里都是甜的!
她啊啊啊一路快步跑回了家,巷子里坐在门口做针线活儿的婆子问道:“芳丫头,叫啥呢高兴成这样,捡了银子不成。”
吕芳哈哈哈大笑了起来,“跟捡了银钱差不多了,我寻了个活计给人家做账房!以后喊我吕账房!”
吕芳说完就跑着回家了,“娘,娘!我寻到活计了!”
那做针线活儿的婆子摇了下头,“这芳丫头,说什么胡话,谁会要她做账房呀。”
这吕家大丫头时常去外头干着粗苯的活儿,年前竟然去外头找账房的活计,被巷子里的人知道了都笑话她想得美,一个半大丫头,谁会要她做账房呀。
吕芳听见人家笑话她,那丫头是个厉害的,跑出去骂人家。
吕芳跑着回家和她娘说了这事,惊得吕秀才手上的书都掉了下来,“大白天说什么胡话,人家能要你个黄毛丫头做账房。”
吕芳叉腰道:“云娘子就要我,她还夸我字写得好哩,娘以后晌午和晚上不用做我的饭了,云娘子给我开了七百文的工钱,还管饭!”
吕娘子很是欢喜,“闺女,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换身衣裳今儿就去上工!”
“云娘子说了,若是我这个月干得好,下个月再给我涨一百文,我现在可是吕账房了,可比我堂姐强都了,下个月我一定能挣到和她一样多的银钱!”
吕芳的弟妹都围了过来,吕家小妹亮着眼睛道:“大姐,你以后在人家那吃饭,是不是顿顿都能吃上肉了!”
吕芳哪里知道的,她去人家食肆里洗过碗,按天结算工钱的,只管一顿饭,米饭青菜,哪有肉的。
吕芳叉腰得意道:“当然,肯定能吃上肉的!”
吕家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