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将来读书分家出去,自己也算是苦尽甘来,没想到计氏此人这般坏心,都冲着孩子下手了。
&esp;&esp;当着惜娘的面,颜玉光没说什么,只是回去后,把她一件石青妆花缎貂鼠皮袄送给惜娘穿,惜娘看这件皮袄,选的是上等的石青织金妆花缎,这皮子也像是北地皮袄,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esp;&esp;等袁瑜回来,惜娘就问道:“你说我怎么回报娘呢?”
&esp;&esp;“什么回报不回报的,只要你生个康健的孩子,比什么都强。”袁瑜想的开,他又坐下来道:“咱们家棉布的生意还不错,我是和牙行定的货,免得多跑一趟,草料饭钱就得费不少。”
&esp;&esp;惜娘笑道:“咱们这个铺子只要能够维持的好,咱们的开销不成问题。”
&esp;&esp;平日吃喝在家里吃,有些额外开销从铺子里出,因为家里给的那些月例是不怎么够用的。男子即便继承家业,也不是现在。
&esp;&esp;小铫子上熬的冰糖雪梨,惜娘吩咐人送了过来,“冬日最容易燥热,口干舌燥,我让人给娘那里送了一碗过去,你也喝一碗。”
&esp;&esp;袁瑜美滋滋的喝着汤,他想有娘子照顾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esp;&esp;再说颜玉光回房之后,她突然想到关于计氏的一件旧事,当年袁克用是有个通房的,计氏进门之后,就和这个通房称姐道妹,然而这一切都是障眼法,逼的人家吞金自裁。
&esp;&esp;那计氏虽然不怕阴司报应,但此番遭病,正是心神不正的时候。
&esp;&esp;颜玉光便晚上在烛光下用白纸剪了个人影。
&esp;&esp;却说计氏躺了两日,腹泻到头昏眼花,这日早上睁开眼睛,却见床顶上一个诡异的人像,似乎咧嘴在笑,计氏尖叫起来。
&esp;&esp;入了冬月冬雷震震,惜娘正在翻阅唐代《炙毂子》,据说可以在屋脊安放鱼尾形铜瓦,如此有引雷的作用。
&esp;&esp;但她想计氏是个讨人嫌的,她身边那些仆妇丫头们都是无辜的,自己若真是引雷了,震吓计氏倒好,伤及无辜便不好了。
&esp;&esp;这话当然她也跟袁瑜说了,袁瑜笑道:“我听说这几日计氏过的不大好,二叔请了几个人来作法事,那里乱的很,不如我弄个铜瓦在他们院子里那棵树下,树下是没什么人的。”
&esp;&esp;惜娘竖起大拇指:“这好,我马上就要临盆了,可不能让她好了,又兴风作浪。”
&esp;&esp;袁瑜当然是趁着那些和尚道士做法事,趁乱放在院子里的树下,这计氏这几日睡不安稳,总觉得晚上有人进来看她,窥伺她,愈发的心里不得劲儿,所以,总是要一大圈人陪着,这日打雷更是如此。
&esp;&esp;天上的雷打的都快炸裂了,偏偏一道雷直接打到那鸱吻铜舌上,炸的花木泥土、碎石飞溅,地都凿出了一个坑。
&esp;&esp;听说这个消息,最高兴的人莫属汪太太了,她一直觉得计氏姓“计”,人很算计,又长的一双狐狸眼,所以给她取了个绰号叫“黄鼠狼”。
&esp;&esp;现在她就对袁宝芸道:“那黄鼠狼干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现在总算是遭到报应了。”
&esp;&esp;袁宝芸道:“娘,您也别高兴太过了。”
&esp;&esp;“什么叫我高兴太过了,她计家怎么现下在西街开了绸缎庄,一二千两的本钱,说投就投,这是谁给的本钱啊,还不是黄鼠狼给的。”汪太太想如今袁家能够在此地做这么大的生意,还不是靠着自家相公做知州,计氏却处处跟她争,真是不自量力。
&esp;&esp;“她这么接连倒霉,总算咱们家讨好了,可是娘,您不能只看着三嫂啊?大嫂丧了夫,本来就没什么进益,不如让她也跟着管家。”袁宝芸从私心里就不喜欢汪家三姐妹,尤其是汪六姐儿,当然不愿意她好,所以故意推出大嫂林氏出来。
&esp;&esp;汪太太这个人属于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上称一千斤打不住,她自觉现在计氏被雷劈了,现下想来趁着惜娘怀孕,让嫡亲的儿媳妇林氏和侄女小汪氏提前卡位。
&esp;&esp;说起林氏,天儿冷,她进门这几年,汪太太送了她一件羊皮袄儿,她舍不得穿,都放在箱子底下了。
&esp;&esp;今儿她去梧月院去谢过小汪氏,顺便去惜娘那里看了看,见二弟妹穿着貂鼠的皮袄,脚上穿着洋红的羊皮靴,头上还戴着貂鼠卧兔儿,跟自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esp;&esp;“二弟妹,你怎么还拿着扇子扇风啊?”林氏觉得自己冷的脖子都缩着了。
&esp;&esp;惜娘道:“我这个人怕冷的很,可是穿多了又很热,热了一脱衣服还是很冷,索性我就热的时候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