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音睁开眼,发现天已经大亮。屋内静悄悄的,黎风阳不在床上。他有早起的习惯,应该是去了元华殿。玄真教的弟子有早课,晚到的要挨翟惊风的臭骂,无故不去的罚一天不准吃饭。黎风阳作为掌教,不用守这规矩,但他常说一日之计在于晨,神思清明的光景,应当用于修习。
姜令音觉得这一套纯粹是狗屁,不睡饱了怎么有力气练功?后来架不住被罚的次数多了,饿肚子的劲儿实在顶不住,被迫改正。久而久之,习惯就留了下来。不管是在北境林海,还是在西海阴山,只要太阳一出来,她必起床练功,雷打不动。
像今日这种情况,实在是少数。
全因为昨晚搞的太疯。
室内到现在还有淫靡的味道没有散尽。黎风阳走之前点了香,但只能盖住一部分。
姜令音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下面火烧火燎的,大概是肿了。
昨晚到底做了多少次?
数不过来。
躺着、趴着、站着,桌子上、床上、墙上,一次比一次激烈。
那程度和手段完全不像他会做的事。
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想来合心蛊有些摄人心魄的本事,能叫人彻底忘记自我,释放本性,将黎风阳三十年的清修持正化为乌有。
“看不出来南风小馆居然人才辈出……”姜令音咕哝着坐起来找衣服。本以为要寻遍室内,没想到一抬手,就在枕边,迭的整整齐齐。
不错,姜令音心想,就他这个体力和态度,将来有一天不做掌门改去南风小馆,说不定也能赚的盆满钵满。
心满意足跳下床,她琢磨着出去找点吃的,顺便和师兄钟牧春叙叙旧。
正盘算着,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黎风阳回来了。
四目相对,姜令音突然很后悔,还不如找那对双生子,至少银货两清。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黎风阳狠心道。
从前翟惊风总说他太惯着令音,导致她无法无天。如今想来,不无道理。倘若一直对她宽容,不知还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多远。长痛不如短痛,他希望她从此就改了。毕竟他和她之间没有男女之情,就算没有师徒名分在先,总是这样胡来也不妥当。
“放心,我对你没有那样持久的兴趣。”姜令音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大步流星离开,临走的时候关门重了些,碰的一声烟尘四起,整扇门掉了下来。
须臾,陆明诚经过大吃一惊。
“师父,你这门怎么了?”
“没事,风吹的。”
“啊?”陆明诚挠头,心想:今天也没有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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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姜令音下了少阳山,直奔酒楼,点上满满一桌子菜,大快朵颐之后进客栈倒头就睡。
梦里人影幢幢,师兄钟牧春跳出来抢她的鸡腿,吃了两口不满意,非说少一味佐料。她嫌他婆妈,一把将鸡腿抢回来,谁料用力过猛没站稳,不慎跌坐在炭火盆上。
啊啊啊啊啊——
好疼!
她拼命想抖落沾在裤子上的热炭,但那玩意儿好像生了根,死活不肯下去。
“好疼……”她扯着裤子呻吟。
“哪里疼?”突然一个柔软的声音问她。
“下面……下面好疼……”姜令音可怜巴巴地吸鼻子,分开腿给他看。
“你别乱动,我去找郎中。”那人帮她盖好被子,覆了张冷水浸的帕子在她额头上。
“不——”她拽住他,央求道,“你先帮我把炭拿走,太烫了——”
“听话,我很快就回来。”他安抚她。
“……我这是烧伤啊,你懂不懂?”她怀疑他听不懂人话。
“嗯,知道。”那人仔细把她的胳膊塞回被子里,“我给你找个治烧伤的郎中,很快就来。”
“你最好快点,不然就熟了……”姜令音哼哼唧唧翻身,半天也睡不实。
过了一会儿,那人果然带着郎中回来了。
郎中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看穿着打扮好像是个铁匠刚改行。
“哎哎——不行,这个不行……”姜令音气的要命,“这不雪上加霜么……”
她拼尽全力想坐起来,无奈全身软的像面条,纹丝不动。再瞧那铁匠——面带嘲笑,嘴里念叨什么事过度。
“我的事你少管……不会看病就滚回去打铁……”姜令音张牙舞爪,被那人好一顿力气按回床上。
云里雾里又是一阵。
那人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
“不喝。”姜令音想也没想就拒绝。
“不苦的,我加了糖。”那人哄她。
“我不信,除非你先尝尝咸淡。”
姜令音说什么都不肯张嘴。
那人拗不过她,当真喝了一口,面不改色。
姜令音信了他的邪,勉强接过来,咕噜噜饮尽,热气直冲天灵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