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楚向导！”
“到我了吗？”
“我失控值九十七，我先我先！”
————
灰域基地的早晨。
天是那种脏兮兮的暗红色，像被血浸透了又晾干。
楚纯一蹲在装备间清点精神稳定剂，手指快速划过终端上的清单。
昨晚的信号到现在还是断的。
发给江寒山的消息已经变成红色感叹号。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道，一重一轻。
“小楚向导。”
司千行的声音先到。
楚纯一头都没抬。
“进来。”
门开了。
司千行穿着贴身的灰域作战服，浅黄色的头发用发带松松扎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双浅黄眸子愈发温润。
他身后跟着郁卿，后者一脸没睡醒的烦躁，银灰色短发乱成一团。
“今天的任务单。”
司千行走近，将一份电子文档递到楚纯一面前，指尖刻意从楚纯一手背上擦过。
“深入灰域边境，清剿b-7区的一个中型星兽巢穴。”
“危险等级，红色。”
“小楚向导需要作为随行向导，跟队出发。”
楚纯一接过终端，目光扫过任务详情，语气平淡，“知道了。”
郁卿打了个哈欠，凑过来看，眉头皱起。
“b-7？那地方上个月才扫过一轮，怎么又有巢穴冒出来？”
“星兽繁殖速度快，加上灰域污染催生，很正常。”
司千行笑了笑，视线没离开楚纯一的脸。
“不过这次，白塔要求我们带回巢穴核心样本，所以得深入一点。”
‘深入’两个字，他咬得有点重。
“小楚向导，任务危险，你跟紧我。”
郁卿立刻接话，“凭什么？我来护着他。”
“郁副队长，你连自己失控都压不住，怎么护人？”
司千行语气温和，却话里带刺。
郁卿眼睛一眯，身上那股懒散劲儿瞬间没了。
“司千行，你再说一遍？”
“我说事实。”
司千行依旧在笑，可那双浅黄眸子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芝士感知到主人的情绪，一下子站起来，毛茸茸的身体挡在楚纯一前面，冲着司千行龇牙，喉咙里发出低吼。
那只鎏金色的天蚕蛾虚影也在司千行背后若隐若现，翅膀上的鳞粉开始簌簌往下掉，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甜腥气。
两股s级的精神场在狭小的装备间里无声碰撞，威压让墙角的金属箱都微微震颤。
楚纯一叹了口气。
他走到两人中间，抬手，左右手分别按在郁卿和司千行的肩膀上。
“吵什么。”
楚纯一声音放得轻，却压着一层叫人不敢驳的沉稳。
“任务是清理星兽，不让你们俩在这儿互撕，都收收味儿。”
腕间的玫瑰微微泛起红光，一缕极淡的香气飘出去。
郁卿周身威压先是一滞，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
芝士的低吼弱了下去，有些委屈地蹭了蹭楚纯一的小腿。
司千行背后的天蚕蛾虚影也收敛了鳞粉，重新缩回他体内。
司千行笑了笑，肩膀放松下来。
“我都听你的。”
楚纯一收回手，转身去拿最后防护装备。
“收拾收拾，出发吧。”
————
运输艇降落在灰域b-7区外围时，天色更暗了。
引擎熄灭后，舱内静了几秒。
楚纯一透过舷窗往外看。
目之所及，是一片焦黑色的荒原。
地面龟裂，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毛血旺。
远处地平线起伏不定，隆起一座座黑黢黢的山丘。
山丘轮廓扭曲，不像自然形成，更像是某种巨兽的脊背。
“那就是巢穴。”
司千行走到楚纯一身边，指着远处一座特别巨大的黑色山丘。
“探测仪显示，里面有至少三百头星兽，其中a级变异体超过二十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