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你以前经常做这些事吗?”沈言蹲在他旁边,有些好奇地问。
“小时候经常陪外婆来摘菜,看多了自然就会了。”他用余光瞥了沈言一眼,发现对方一脸羡慕地看着自己,“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沈言语气里有些感慨,“就是觉得,你好像总能做一些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情。”
傅渊游闻言挑了挑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沈言:“出乎意料的事情?比如什么?”
“比如你会做饭、会摘菜,还会……”沈言顿了顿,继续道,“反正会的东西就是有很多啊,我以为像你这样的有钱人,都不需要自己做这些。”
傅渊游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很认真地说:“沈言,再怎么有钱,我也只是个普通人,会这些很正常。”
沈言被他说得一愣,半晌才“哦”了一声,低下头去玩篮子里的菜。
傅渊游看他这样,把手里的小刀递给他:“要试试吗?”
沈言接过那把小刀,蹲在菜畦边比划了半天,愣是不知道从哪下刀。
傅渊游看他愣了半天,没忍住笑了一下,绕到他另一侧蹲下,一只手覆上沈言握着刀的手。
“从根部往上一点,斜着切。”傅渊游的声音落在耳侧,“别太用力,不然会伤到旁边的叶子。”
沈言呼吸一滞,感觉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抓着他的那只手吸引了,压根儿就没心思再去听傅渊游说的话。
等摘得差不多了,傅渊游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裤腿,顺便把沈言拉了起来,“走吧。”
“要去哪里?”
“去……”傅渊游看着他说,“我外婆家。”
傅渊游外婆家是一个带小院的平房,青砖灰瓦,院墙上爬着一些枯萎的藤蔓。
沈言原以为里面应该会是一副年久失修的破败模样,毕竟已经很久都没住人了,可院门推开的那一刻,他看到里面的景象时,怔愣了一瞬。
院子不算大,但是却被收拾得很干净,中间的桌子上摆着一些多肉植物,叶片饱满,一看就知道被打理得特别好。
沈言看着眼前的景象,拉了拉傅渊游的衣袖,刚想说点什么。傅渊游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抢先一步道:“王叔偶尔会帮忙打理一下这里,有时候我也会回来收拾。”
他们穿过院子,来到堂屋里,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一台老旧的电视、木质的沙发,还有一张八仙桌。
沈言在屋内转了一圈,发现八仙桌上摆着几个相框,最中间的相框里是一张女人的照片。
女人生得很好看,笑得也很温柔,坐在椅子上注视着镜头,虽然只是一张照片,却仿佛能让人感受到她温柔的气场。
“这是我外婆。”傅渊游走到他身边,轻声解释道,“她叫谢竹娴。”
“谢竹娴……”沈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后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向傅渊游,“你、你外婆是那个……”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渊游打断了:“是她。”
莱茵交响乐团的首位华人小提琴首席谢竹娴,八十年代随着乐团在欧洲巡演,每场演出都一票难求,不过后来她忽然隐退,从大众视野消失后,就没人知道她的踪迹了。
这些都是沈言从一本旧杂志上看到的,他没想到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最后定居在了一个小乡村。
“所以你的小提琴,是你外婆教你的吗?”
傅渊游轻轻“嗯”了一声:“但她从不夸我,只会挑我的毛病。”
“你拉得应该很好听吧。”沈言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个奖杯,有些遗憾道,“虽然我没有听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你会拉得很好。”
傅渊游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沈言会这么说,过了很久,他才问:“那你想听吗?”
“肯定想呀。”沈言说,“不过你不是不拉了嘛。”
“以后……会有机会的。”傅渊游这话说得很小声,导致沈言没听清。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傅渊游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这里晚上能看到很多星星,要留下来看看吗?”
·
这里的夜晚很安静,沈言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正如傅渊游说的,这里的确能看到很多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在头顶,比在市区里任何一晚见到的都要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