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衣服多是汗,又薄,几下就洗干净了,周靳川挂在了院坝里。
知青们下工回来了。
“周大哥!”
周靳川是村里的人,但他是当兵的,近期放回来休假,所以不用干活。
他时常在村里露脸,认识他的知青不少。
“周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孟连快两步,刚过去,就看见周靳川身后晾了衣服,手上还有水。
衣服小,布料也软,看着不便宜。
主要是白衬,浅灰裤,看着像是女生的,叫人心底妄加猜测。
周靳川错身:“新知青来了,照顾一下他们。”
“都照顾到……”
说到一半没说了。
周靳川把虞棉的盆放回屋里,再出来时,虞棉也洗好了。
看着突然热闹起来的知青点,虞棉不自在。
不少人在看他。
老知青中有人问话,笑得和气,可明里暗里套话,打探背景,两三句,就圆滑地套出来了。
“我说呢,一来就叫人给洗衣裳,好大的谱啊,原来是家里有背景,大少爷一个。”
周靳川自然而然地接过虞棉脸盆:“他中暑了,我闲着帮忙搓了。”
那知青年纪比周靳川大,可周靳川气势足、眼神厉,凌目扫去,能洞穿所以弯绕。
周靳川嗓音粗,但轻缓:“你先进去睡会儿,我跟他们说做饭的事。”
刚才那老知青又不应了。
“那可不成,那锅灶柴火都是我们的,他们又没分粮食,想白吃我们的不成?”
江骋没想吃白食,可人怪气尖酸,摆明了存心刁难,他也冲了起来。
“谁说要白吃你们的了?”
“那敢情好,你们自己垒灶吧,以后别跟我们在一个锅里舀饭吃。”
垒灶?
江骋在家都没怎么做过饭,哪里懂这些,眼下要挨饿,还真叫人捏住了七寸。
他又不想放低姿态求人。
孟连拽人说情:“燕姐,算了吧,都是住一起的,日后难免互相帮衬。”
虞棉被周靳川带进了屋,刚洗完澡,身上淌的不知道是水是汗,散着股清香。
但冲洗后舒服,还犯困,就踢着鞋,往通铺上爬。
周靳川把踢远的鞋放到床下:“先睡,醒了吃饭。”
出去时,还带上了门。
院子里,一群人还在谈吃饭的事。
老知青里头有两个刺头,要伙食费狮子大开口,还说以后捡柴的活儿都得他们干。
新知青就江骋有脾气,能说上话,但对方人多势众,他们还有求于人,必然劣势。
周靳川一锤敲定:“那就分灶,自己吃自己的。”
要把伙食费压低一点,可以谈,但没必要。
一忍再忍,只会有受不完的气。
老知青们梗脖子哑巴了。
他们是想榨点新来的知青的油水,才来,带的东西肯定多,家里还补贴了不少钱粮。
可被周靳川拿话堵了。
周靳川又不好惹,只能讪讪去忙活自己的事。
柳得名他们动摇了,又来劝江骋:“一来就得罪人不好,要不……”
江骋跟他们不熟,却也没那么恶气:“你们去吧。”
都在这儿了,找个会垒灶的稀奇吗?
至于米面粮油那些,他来的时候带了票,等明天去镇上兑。
他还带了些干粮,够他和虞棉今晚吃了。
江骋正这么硬气的想着,周靳川:“我回去做了饭送来。”
“?”
走了?
还挺热心肠。
周靳川家在村东头,离知青点十来分钟,他一个人,吃得简单,不常买肉,好在家里还有他妈之前灌的香肠,熏的腊肉。
院子里种了点青菜,够他摘来炒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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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点在做饭,柳得名他们被喊出去捡柴了。
江骋火气重,外加闷了一天的汗,想着先打水洗漱,洗完再去找一趟村长,让他找人帮着垒灶。
等他洗完,那些人已经在吃饭了,三三两两堆在廊坝,见他出来,还故意冲他嚼。
馋他。
江骋懒得搭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