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薄殊面无表情,实则暗暗后悔,想:果然,跟狗沾边的东西都很麻烦。
早知道还不如让它烂店里。
好在虽然造型狼狈了点,里面的边牧是干净的,把一地的麻布袋和塑料包装收拾好,玩偶一放上床,一米五宽的床,狗占的位置比许薄殊自己的还要多。
五月已是初夏时节,寻常人床上放个这么大的娃娃可能会觉得热,许薄殊倒还好,他体寒,四季手脚都发凉,比别人更耐热。
热他不怕,问题是花了快两千大买了只棉花大狗,玩偶买回来了,看见这狗,许薄殊却想起某个不该想的人。
为了方便进出,靠墙的位置被大边牧给占了,许薄殊睡在外沿,人和玩偶和谐共处泾渭分明,他只允许自己耽误一天,明天就得正常投入科研之中,因此安眠药量又降回正常。
可能是折腾累了,这一夜睡得还凑合,许薄殊睡姿挺端正的,一般睡前什么样睡醒也是什么样。
今夜稍有改动,或许是换了位置的原因,他习惯贴着墙睡,半夜里睡着睡着便自然朝里翻了个身。
睡前还规规矩矩的正躺着,双手自然垂在两侧,睡醒后,他的手搭在边牧玩偶的身上,侧躺着的大腿正好压住狗勾的大尾巴。
蓬松柔软的大尾巴被压了一夜,有点瘪瘪的,许薄殊竟从边牧q版可爱的脸上看出了点委屈的感觉来。
睫羽低垂,许薄殊面无表情,想:
我这看见狗就想起沈屿行的毛病是什么时候形成的?
……怎么感觉是沈屿行在委屈?
都怪沈屿行狗味太重了。
陋习,必须改正。
宝宝
一天的假期还没品出味儿就过没了,虽然出了点睡姿上的小插曲,好在昨夜休息的不错。
知道沈屿行不会轻易翻篇,果然,沈屿行今天起得比许薄殊还要早,许薄殊刚出房间门就看到在洗手台前面站岗的沈屿行。
之所以是站岗,这人洗漱完了一步走人二没事干,将近一米九的个子杵在那一动不动。
明摆着是在等他。
昨天被沈屿行堵了次话,害得他被迫听完了这人的胡言乱语,今天正好报复回来,赶在沈屿行说话之前,许薄殊手拿洗澡篮,先他一步,淡淡说:“我要洗澡,不闲聊。”
青年清瘦的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紧闭的门,对方拒绝了他的沟通请求并关上了门。
徒留沈屿行站在门口,隔着门听了一整场洗澡的水声。
然而躲是躲不了多久的,老话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许薄殊甚至躲不了那么久,被沈屿行缠上的感觉,跟他还在林水那会儿,小学放学回孤儿院,路过菜市场被不知道哪户摊主散养的恶霸狂吠不止,在身后狂追的紧迫程度不相上下。
六点下实验,许薄殊本想跟着人群卡点走,没想到同门下班的心比他还要紧迫,他不过是低头做了个基础实验的功夫,再一抬头,师门六个人只剩下了两个。
沈屿行趁许薄殊不注意,悄悄摸摸挪到他隔壁不远处方晃的位置上,不知道看了他多久,两人视线对上。
许薄殊蹙眉:“?”
“许大学神,失误了吧,郑玄他们四个五点四十的时候就溜走了,实验室里现在只剩我们了。”
沈屿行哼笑:“现在不用洗澡了,能跟我这个被主人遗弃的可怜流浪狗闲聊了吗?”
人是笑着的,语气懒懒,却带着几分幽怨。
“沈屿行,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一天天的把那两个词挂嘴边,见缝插针堵人要理由,当初明明说过好聚好散,现在又弄甩不脱的这一出,沈屿行是什么意思,一个口头合约结束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他始乱终弃了!
“能说的我已经说完了,你要是实在委屈,不然你告我去吧,告我遗弃你,让警察关我。”说理他不听,当狗我不要,两人目的不同,许薄殊心烦意乱,只能破罐子破摔,跟他一起幼稚发言。
沈屿行撇撇嘴,心道警察局可不带分配老婆的,要能管这事他早就在京北市警察局敲鼓诉冤了,这不是求告无门才自己找公道么。
沈屿行挑眉,兴师问罪:“谁说的都说完了?我问你,你不是不要狗么,昨天买的又是什么?”
“我买什么用不着向你汇报吧。”包裹是在房间里拆的,沈屿行又没透视眼,隔着一层麻布还能看到里面装的是什么不成,许薄殊抵死不认。
谁料,沈屿行直截了当:“你买了只边牧玩偶。”
沈屿行其实不知道许薄殊有没有梦到他,是不是喜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