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也是为了保全我的性命,不得已才将我偷偷送出皇宫。”
萧与珏说到这里,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微微一动,但没有打断他,便继续说了下去——
“这一路,我遭遇数十次追杀,护送我的宫人也全死在刺客手里……我只能东躲西藏……”
他的声音带着涩然,而后转为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上天垂怜,让我遇到了先生,才捡回了这条命。”
沐沉舟从他怀中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明了之色。
他轻声询问:“那些追杀你的人,是你的皇叔,萧安琮派来的吗?”
果然,先生方才在帐外必然已经听到了关窍。
萧与珏决定不再隐瞒,点了点头,冷声道:“是他,萧安琮是父皇的亲弟,今年也不过而立,一直觊觎皇位!”
他语调越来越冷,恨意与厌恶毫不遮掩:“我原本有三位哥哥,却被他明里暗里的谋害算计,从而丢了性命!”
“父皇原本可治他谋害皇室之罪,但皇祖父留有遗诏,不可有兄弟阋墙之事……”
话及此处,萧与珏语气又透着一股无力感:“皇祖父的遗诏,是萧安琮的保命符,却是父皇的束缚!”
“萧安琮正是仗着这道遗诏,才如此肆无忌惮。”
“他害死我的三位哥哥,还想杀了我,只等父皇……他便能顺理成章继承大统。”
沐沉舟往萧与珏怀里又靠了靠,此刻他不知如何开口,只得双手环过萧与珏的背脊,试图给予一丝安慰。
萧与珏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仿佛现在怀里的,是他无边黑暗中的一点微光。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释然道:“后面的事情,先生便都知道了。”
离开沐沉舟的这三年,他是在血与火中厮杀出属于自己的道路,所幸,如今终于又能回到沐沉舟身边,抱着这个令他心安的人。
沐沉舟安静地听他说完这一切,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萧与珏的脸颊,眼圈早已泛红,声音带着疼惜:“这三年,阿珏吃了不少苦……不,我不在你身边,你一直在吃苦……”
萧与珏原本沉浸在倾吐过往的沉重情绪中,闻言一低头,瞧见沐沉舟眼圈红红、一脸心疼望着自己的模样,心头一颤。
混合着戏谑和更深层次欲望的心思突然冒了出来。
他用力点头,秒变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语气夸张的附和——
“是呢是呢!没有先生在身边,阿珏吃了好多苦!日夜思念,寝食难安,还要应付明枪暗箭,老可怜了!”
萧与珏一边说着,一边突然起身,将沐沉舟托举抱起:“所以,先生得好好补偿阿珏才行!”
沐沉舟身体骤然悬空,吓得连忙用手撑着萧与珏的肩膀,惊呼道:“阿珏!别胡闹……放我下来!”
这光天化日的,还是在驻地营帐内,外面皆是来往的将士,营帐不隔音,更何况,万一有人闯进来……
“别在这里……”沐沉舟想要拒绝,可他话刚到嘴边,一低头,就对上了萧与珏仰起脸望来的目光。
自家狼崽子眼巴巴的,写满了委屈、依赖和“如果先生拒绝我,我就要闹”的情绪。
“先生……”萧与珏声音闷闷的,满是撒娇,“只有在先生身边,我才是真正的阿珏,先生……不能拒绝我。”
沐沉舟看着他这副样子,到了嘴边的拒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最终他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抿着嘴算是默许。
萧与珏心中窃喜,抱着他用“委屈”求来的“补偿”,心满意足地朝帐内软榻走去。
沐沉舟被他轻轻放在榻上,脸色早已绯红。
他看着萧与珏眼中毫不掩饰的热意,心知接下来便要在此处被狼崽子好好“折腾”一番。
既然是“补偿”,自己总该……主动些吧?
这么想着,沐沉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羞赧,伸出手探向萧与珏的腰间,想要去解他的衣带。
谁知,指尖刚刚触及,手腕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按住。
萧与珏俯身,眸中含着浓烈的深情,哑着嗓音道:“先生别急,阿珏想再看一次您主动脱自己的衣袍的样子。”
沐沉舟脸“轰”一下红透了。
他想起那次在卧房隔间的浴桶边,自己为了“奖励”狼崽子,主动宽衣的画面,下意识地摇摇头,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阿珏,别闹……”
可萧与珏偏偏又摆出了那副他最无法抗拒的表情——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