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宝说:“原家只有原厦活下来?”
袁安点头,“我们采取了一些保护手段。”
案子没能侦破,凶手逍遥法外,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警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死原家四口。是和原家的某一人有矛盾?还是单纯的无差别杀人?或者仇富?
别墅里没有任何贵重物品被带走,凶手只拿走了四人的性命。如果是变态杀手,以杀人为乐,为什么是原家被选中?在别墅区杀人,比在普通居民区杀人困难。仇富更有可能,但心理专家认为,仇富者大概率会带走钱财,劫富济贫。如果这两种分析都不对,凶手是因为仇怨而动手,那么因为参加封闭集训而不在家的原厦就很危险。
骆维弟弟一家在遥远的北沧市生活,舅舅成了原厦唯一的亲人。出于保护原厦的考虑,警方协助舅舅给原厦办了新的身份,之后原厦便跟随舅舅前往北沧市。
袁安说,这案子最大的难点就在于动机,支队和专案组已经将原家的人际关系扒到底了,有嫌疑的全被排除作案可能,至今袁安也想不出他们为什么遇害。唯一的破案希望就寄托在指纹上,如果凶手再次作案被捕,或者以其他方式留下指纹,一切谜题将解开。
告别袁安,黎宝沉默地走在走廊上,他想立即返回洛城,和秦应开诚布公,可是这十二年间的点滴,他私自将原厦当做男朋友的前因后果,又怎么三言两语说清楚。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叹气,黎宝回过神,才发现赵亚峰还在。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赵亚峰瞪一眼,“你赵叔一直跟你在一块儿!那案子我也听了!”
黎宝之前太投入,此时一回想,赵亚峰确实在袁安办公室走来走去,一会儿倒茶一会儿弄弄花。
赵亚峰语重心长地说:“你干了刑侦,将来这种事也会遇到,不要泄气,你得知道,就是有一些案子暂时无法侦破。刑侦不像咱们干缉毒,贩毒的人是停不下来的,只要不逃出国,迟早会被打个一干二净。但杀人不一样,杀人对一些人来说会上瘾,但对更多人来说不会。”
黎宝点点头,“我明白。”
人上了年纪就爱唠叨,曾经的缉毒队长也不例外,尤其对着自己看着长大蜕变的黎宝,楞是有叮嘱不完的话。
回到自己办公室,赵亚峰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桌子,“咱们干缉毒有时也窝囊,人抓到了,判不了死刑,好吃好喝供着,哪天我死了,他可能都还死不了。”
黎宝眼神沉下来,他知道赵亚峰说的是谁。
“卢常?”
“不是他还能是谁?”赵亚峰顿了下,走到黎宝面前,作势要捞黎宝的衣服,“我看看。”
黎宝立即退开,“赵队!”
“害羞什么啊!你赵叔没看过?”赵亚峰也就嘴上说说,黎宝不肯给他看,他就不坚持了,只说:“好了就好,好了就好,赵叔就是想到这事儿心里过不去。你为了抓卢常,命都豁出去了,受那么重的伤,差点没救回来,他呢,还判不了死刑!”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早就痊愈的伤跳动,牵起幻觉般的疼痛,黎宝眼里的焦距渐渐散开。
赵亚军说的卢常,是个复合型的毒贩,既贩毒,也走私,还搞器官黑市,曾经主要在秋犁市活动,后来全省都有他的犯罪身影。
特勤早就盯上了卢常及其犯罪团伙,秋犁市特警对行动进行支援。黎宝所在的小队最早发现卢常行踪,激烈的枪战中,黎宝重伤擒获卢常。
过去的血雾在眼前弥漫,那便是黎宝在特勤的最后一次行动,抓了个臭名昭著的犯罪分子,自己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醒来就被特勤除名了。
卢常被移交到秋犁市局进行后续调查,此人狠毒狡诈,一次次被转移到检察院,又一次次提出新的犯罪证据,就这么拖着,至今无法被判刑。
只要他经手的案子足够多,他就能活到寿终正寝。
赵亚峰骂卢常,更多是心痛黎宝,他自己就是特勤出身,后来调到秋犁市局当特警,对特勤感情深厚,他知道黎宝也一样。
不过到底经历了更多的事,他很快安慰好自己,黎宝现在走的这条路未必不如以前,毒贩越来越少,其他形式的犯罪越来越多,黎宝在新的岗位大有可为,而且不会再受那样严重的伤了。
“赵队。”黎宝眼里已经平静,“我能去看看卢常吗?”
赵亚峰嘶了声,“你看他干嘛啊?”
“来都来了。”黎宝云淡风轻地说:“看看他,增加点工作的动力。”
“搞不懂你们年轻人。”赵亚峰话是这么说,还是帮黎宝安排去了。
太阳即将落下时,黎宝在看守所隔着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