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景行看了一眼阮寂白,又看了看他爸,眼神扫了一圈,多少有点尴尬,但是他也没办法回绝阮老太爷的要求。
“阮寂白是吧?”临走的时候阮老太爷又施舍般的看了一眼阮寂白。
“是我。”阮寂白态度相当恭敬。
“你去帮忙捡球吧。”
阮老太爷说这话的时候仿佛大发慈悲。
“啊?”
阮寂白一愣,不光是他,在场的众人表情都很意外。
“爸,不是有球童吗?这大太阳的……”
阮怀璋当场反驳道。
阮寂白再不济,也是阮家的少爷,哪有让他亲自下场捡球的?!
“怎么着?让他给我捡球还委屈他了?”
阮老太爷不怒自威,冷冷的瞪了一眼阮怀璋。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还是阮寂白主动开口,缓解了现场的气氛。
“没有,阮老太爷能用到我,这是我的荣幸。”
阮寂白说完,在装备区随便捡了个高尔夫球帽,就一路小跑着去了球场。
阮怀璋看着阮寂白委曲求全离开的背影,心里更难受了。
他们家小白是为了顾及他的脸面,才去捡球的。
春日的高尔夫球场草色齐整,阳光落在修剪得细腻如绒的球道上,风里带着淡淡的青草气息。
阮老太爷一身浅色休闲装,站在发球台旁,握着球杆轻轻试了试力道,神态从容又带着几分老派的沉稳。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阮景行,语气随意:
“景行,这一杆看看你最近有没有长进。”
阮景行颔首应下,站姿挺拔,目光专注地望向远处果岭,挥杆动作干净利落,白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弧线,稳稳落在球道中央。
不远处,阮寂白安静地候着。
他没有球杆,只随身带着捡球的工具,等球落定,便缓步上前,弯腰将球拾起,擦拭干净后递到阮景行手边。
阮景行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阮寂白。
阮寂白倒是没什么反应。
这种程度的屈辱对他来说甚至都算不上屈辱。
全程,阮寂白都只安安静静地跟着两人,老太爷每一次推杆入洞,他便及时上前捡起洞中的球。
若是球滚入草边,他也会先行一步寻到,利落收好。
作为一个球童,阮寂白可以说是尽职尽责,阮老太爷偶尔侧头看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吩咐一句方位,阮寂白便应声照做,全程守着规矩,像一道安静的影子,陪着祖孙俩打完这一洞又一洞。
阮老太爷跟阮景行两人打了三个小时,阮寂白就满球场的跑了三个小时捡球。
晒得脸色都有些发白,可全程没有一句怨言。
阮怀璋哪里见过这么听话的阮寂白,在他的印象中阮寂白就只会给他闯祸,然后抱着他的大腿号啕大哭。
现在却为了他,这么乖巧懂事的去讨好他爸,一时间阮怀璋觉得更愧疚了。
打完球后,阮老太爷只是将球杆递给了阮寂白,让他帮忙放回去。
之后便跟阮景行一前一后有说有笑地离开了发球台,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阮寂白。
阮寂白忙前忙后跑了三个小时,连一个好脸都没有换到。
中午吃饭的时候,因为阮老太爷的到来,餐桌上,他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所有人纷纷向后顺延了一位。
原本只能容纳六个人的餐桌,因为多了个阮老太爷,本就属于座位最末端的阮寂白自然便没了位置。
“老高,搬个椅子过来!”阮怀璋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阮寂白尴尬的处境。
照单全收
不料,这话刚说出口就被阮老太爷给打断了。
“搬什么搬?”
喝斥了一句阮怀璋之后,又斜睨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阮寂白。
“会布菜吗?”阮老太爷问道。
“会一点。”阮寂白恭敬的开口。
“站我旁边给我布菜。”阮老太爷命令道。
虽说作为小辈给长辈布菜在礼节上也没什么问题,可问题是全家人都坐在餐桌上吃饭了。
只有阮寂白一个人饿着肚子站在一边,还要给老爷子布菜。
就连明明不是阮家亲生孩子的阮既棠都有一席之地,偏偏阮寂白没有。
此时此刻,阮寂白的身世问题被彻彻底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