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另请高明。”钱宁·西奥多不耐道。
“我们讨论一下方案。”
“如果超人能来,事情就简单了。”坐在一旁休息的郝运忍不住咕哝道。
话音刚落不到十秒钟,山顶沸腾起来。
“天上有个东西。”
“天呐,是超人。”
所以他的贵人这么强劲么!早上被美国队长救下小命,晚上连超人都召唤来了?这念头刚升起,郝运便觉得自个傻透了。说起来超人另一重身份跟他还是同行呢,一定是收到消息这里有大新闻才赶过来,这位人间之神是个连树上的小猫都要搭救的热心肠,看到这里有困难肯定要伸手援助。
超人出马,应该要不了五分钟就能解决问题,连夜还能赶回市里,他也不用向老板请假。至于以追踪新闻为由申请外出,郝运根本没做考虑。作为朋友,他不能拿贾斯汀的事做新闻素材,何况他好心办了坏事,不知道贾斯汀还认不认他这个朋友。
“我听说这里有困难,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只有超人自己知道,他是听到某个熟悉的声音才来的。他没有刻意关注小记者,但在每秒钟接收的数以万计的声音里,他一下子锁定这句疑似自言自语的嘀咕。所以他第一时间来了,只为回应小记者的召唤。
看到小记者额头上明晃晃的包,超人一下子被汹涌的愧疚淹没。这都是他闯的祸,撞上他的钢铁之躯怎么可能没事,他不应该任由小记者离开,他来得太晚了。
为什么我会觉得这话是对自己一个人说的?
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位外星人投注过来的目光既热切又专注?
为什么我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明明昨天我还觉得红披风红内裤的装扮辣眼睛,现在我竟觉得这家伙帅破天际,比美国队长还要诱人的那种!
为什么这些可怕的念头会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一定是脑壳上的包捣的鬼!
郝运将发烫的脸埋进臂弯。
郝运的估计保守了, 至多一分钟,超人举着用热视力切割下来的石棺飞上崖顶。他小心放下仿若量身打造的石棺,在众人的惊叹声中冲进黑色的天幕。
堵在外围的记者一脸赚到的兴奋, 都觉得这趟山爬得超值,闪光灯咔咔咔拍个不停。
只有郝运知道超人已经在暗处脱掉马甲,换上寻常衣服混进记者队伍。可惜他记不得超人的名字, 不然可以找机会认识一下这位同行。
哥达·海登带领专业人士小心搬出尸体。尸体露出真面目的一刹那,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贾斯汀,哦,不!”凯瑟琳·希尔再也承受不住,昏倒在丈夫的怀里。
尸体没有预想中的腐烂或白骨化, 皮肤、肌肉全都在,不过呈现出一种几乎完全风干的状态。郝运想起了风干鸡,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尸体,又和记忆中的一种食物太相像, 有什么东西从胃里涌上喉咙。他拨开人群跑到一旁,将才吃的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
钱宁·西奥多命助手照顾好妻子,盯着尸体看了半晌,才红着眼冲哥达·海登点点头。
“西奥多先生, 保险起见,我们还要采集您的dna。”哥达·海登说道。
这是警察的惯有程序。钱宁·西奥多可有可无地点点头。做父母的怎么会认不出儿子,皮肤肌肉虽紧紧地附在骨骼上,但大体模样还在,一眼就能认出来。还有那标志性的红发,脖子上带了十多年的银质项链, 一切都无可置疑了。石缝既是埋葬贾斯汀的坟墓,又成了保护尸骨的天然屏障, 他的儿子至少没有可怜到被秃鹫吃光血肉。
“不用了,这个案子从现在开始由我接管。”刚登上山顶的罗德·格雷厄姆气喘吁吁,身后还跟着几名同样喘着大气的伙计。
哥达·海登对这个不速之客很不满:“这样的案子还要劳烦特案探长从纽约特别跑一趟,你那件荣登各大头条的公车事件了结了?”两人一起参加过培训,算是打过照面。
“大家都是听上司的安排。我又不是登山狂热者,比起在星期天的晚上爬断脖峰,我更喜欢舒舒服服窝在沙发里。”罗德·格雷厄姆说着瞥了一眼钱宁·西奥多,“这是移交令,但愿今晚我还能在办公室小眯一会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