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先生,欢迎您的到来。”他的声音低沉、清晰,语速不疾不徐,握手的动作带着一种坚定的权威感。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方,没有一丝褶皱,俨然定制西装的最佳代言人。
布鲁斯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韦恩先生,这边请。”卢瑟并未因这份冷淡而变色,转身引路时,目光飞快地扫过身后一直微微低着头的人。
只是淡淡的一眼,郝运却觉得从脚底泛起一股凉意。他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自己成了显微镜下的标本,每一丝念头都无所遁形。分不清是对方气场带来的压迫,还是直面大敌的恐惧,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定了定神,快步跟了上去。
鎏金雕花的穹顶下,衣香鬓影间,香槟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空气中浮动着鱼子酱与松露的馥郁香气。郝运跟出来的多了,在场的名流基本能认个脸熟,不少女宾都对他露出善意友好的微笑,他也一一点头回应。他走到香槟塔前,拿起一杯香槟,趁无人注意悄悄换成姜汁,走过去递给正在看画的布鲁斯。
没见到韦恩夫妇,郝运就知道他们放不下庄园里的三小只,故而没来。不用当传声筒,待会儿就可以集中精神关注卢瑟的动静。他看布鲁斯身边的人源源不断,干脆退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待着。扫过全场,并没有小胡子的张扬身影,遂略显遗憾地收回目光。
“你好,需要香槟吗?”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怎么会在这里?郝运身子一僵。
“我们上次在chef's call见过一面, 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有没有印象有什么差别,已经被你堵住了!在这儿都能碰到你小子,莫非我的坏运气又回来了?郝运飞速打量一番。
定制西装、限量手表、钻石袖口。哥们,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你又鸟枪换炮了?华尔街的工作究竟多好,能挣这么多?还是被哪位千金看上入赘豪门了?
他这会儿除了瞪着眼睛干笑, 实在不知道作何反应才合适。心里却默默祈祷最好是豪门千金看上平民小伙的戏码,这样他就不用太担心再被缠上了。
“哦,那个,你上次似乎喝醉了,可能不记得我,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埃利斯·朱……”他略作停顿, 才继续道,“埃利斯·利奥波德。”
“你……你就是那个利奥波德家族流落在外的继承人?”郝运脑袋轰的一下懵了。
前段时间哥谭老牌望族利奥波德家族旁□□场闹得满城风雨的巨额遗产争夺案, 最终以寻回家主流落在外的亲生儿子落下帷幕。他看新闻时还暗暗羡慕了一小会儿。如果他也有钞能力,很多事就不用这么被动了。
好嘛,人家不用入赘豪门,自己就是豪门。郝运又酸了。打住打住, 现在不是酸的时候,当务之急得想想怎么摆脱这位突然多金的主儿才是。
埃利斯腼腆一笑:“其实我也很不适应,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出来适应适应,没想到这么幸运,碰上了你。”
哥们,你幸运, 我不幸运!看这架势貌似还在念念不忘,郝运哭都不知道该怎么哭了。
“你那位朋友后来回我消息了, 说给你看了照片,确实不认识。”埃利斯语气里满是失落。
“什么?”克拉克不是直接把这人打发走了吗?这中间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听这话的意思,是把他的女装照片要走了?克拉克,你、完、了!郝运在心里咬牙切齿。
“不过没关系,我不会放弃找她的。”埃利斯又重振精神。
哥们,求求你,放弃吧!大海捞针的上哪找去?不过一个有钱又有闲的豪门继承人,确实有实力挖地三尺去找人,衰啊!郝运开始在“如实相告”与“继续隐瞒”之间来回横跳。
“不知道为什么,遇见你总觉得会有好事发生。我们能喝一杯吗?”埃利斯举起端了好一会儿的香槟。
“抱歉,我最近有点过敏,不能喝酒。”
“啊……真抱歉,我不知道。”埃利斯忙把香槟递给一旁的侍者。“那我们可以加个好友吗?”话音还未落,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浅棕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的亮光。
“……”郝运脸上的僵笑几乎维持不住。正愁用什么理由拒绝呢,门口传来一阵喧闹,扭头一看。呜呜呜,救星来了,老天爷还是眷顾他的。
“那个,我碰见个熟人,我先去打声招呼。”郝运话都没落地,人就先一步溜了,独留埃利斯怅然在原地。
托尼·斯塔克单手插兜,嘴角噙着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姗姗来迟,身后跟的是穿着一袭高定深v黑裙的红发碧眼美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