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这七人便不知所踪
倒是墨华年忙了起来,科举事务繁重,但每晚掌灯时必定会准时回到主院守着顾锦弦
酒楼装修完成后,福伯前来汇报,墨华年不在府内,顾锦弦想出门去看看,又想到现在他坐着轮椅进出不方便,便歇了这个心思
与福伯两人商量了开业的日子,就科考放榜那日,借着这个时间,先赚一波喜气盈门的流量
晚间墨华年回来的时候,顾锦弦正倚在软榻上看着一本游记,书页微卷,烛光映着他低垂的睫羽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他的气色已大为好转,唇色泛着淡淡的樱红,长发如墨般垂落于锦缎软枕之上,几缕散在胸前,衬得脖颈修长如玉
墨华年进屋将外袍解下递给侍从,缓步走近软榻,俯身轻拨开顾锦弦额前一缕碎发
“回来了?”顾锦弦抬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看着这抹笑,墨华年只觉一整日的疲惫尽数消融,忍不住将人抱起放在膝上
“今日倒是难得见你不忙了”
顾锦弦将头贴在他的胸口
“都忙完了啊,手里有人用就是好啊,只要将意思传达到位,事情便自有条不紊地推进。你呢?”
“放榜在即,倒是抓出了不少想动手脚的,才将人押入大理寺审讯,所以回来的有些晚了”墨华年指尖轻轻摩挲着顾锦弦微凉的手背
顾锦弦扬了扬眉,并不发表意见。朝堂的事情墨华年很少跟他讲,他也不主动问
反正他手中有人,想知道什么,问一下就清楚了
左不过就是一些蝇营狗苟的勾当罢了,纵观历朝历代,无非是权势倾轧、利益纠葛,老掉牙的套路了
墨华年低头吻了吻他发顶,声音轻缓
“你的酒楼筹备的如何了?”
“我打算在放榜那日开业,借着这些文人举子赚一波人气”顾锦弦笑眯眯的说
墨华年低笑一声,指尖顺势滑至他颈侧微凸的骨节
“倒是个巧思”
“华年,你等着我日后赚了钱养你!”顾锦弦仰头亲了亲他的下颌,眼尾弯起一缕狡黠的光
墨华年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捏了捏他的脸颊
“好,我就等着顾大老板日后养我了!”
我只是个搬运工
“华年,你帮我把这个抄一份”
顾锦弦自软榻上取过几张纸递给墨华年
他的字好看程度仅限于硬笔字,毛笔字还是得找墨华年
墨华年接过纸,翻看了一眼,随后眼神一亮
“ 喧喧车马欲朝天,
人探东堂榜已悬。
万里便随金鸑鷟,
三台仍借玉连钱。
花浮酒影彤霞烂,
日照衫光瑞色鲜。
十二街前楼阁上,
卷帘谁不看神仙”
“大鹏一日同风起,抟摇直上九万里。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墨华年读着这两首诗,一首是贺金榜题名的盛唐气象,一首是抒少年意气的豪迈锋芒——字字如刃,句句生光
他抬眸望向顾锦弦,笑意渐深
“你写的?”
“我只是个搬运工”顾锦弦眨了眨眼
墨华年笑着摇了摇头却不在追问下去,自家的小家伙上一辈子所在的世界怕是要比这大晋繁华太多
这诗词底蕴远非当下所能比拟,不过,小家伙不愿说,他也不强求
来到书桌前,铺开卷轴,提笔蘸墨,悬腕而书,笔锋流转间如游龙惊鸿,墨色淋漓酣畅
顾锦弦双眼亮晶晶的瞧着墨华年,咽了咽口水
这人认真的模样,真叫人移不开眼!
心里的小九九又开始躁动不安了
最近他们彼此都很忙,等到他的腿泡完药浴敷上药后自己早已跟周公相会去了
今日难得有时间啊
许是顾锦弦的眼神太灼热,墨华年抄完这两首诗搁下笔后,抬眼与他视线相接,眸中漾开一泓温润笑意
“阿锦,你这目光有些烫人啊”
顾锦弦轻咳一声,瞧着这抹笑,这目光怎么都收不回来
认真的墨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