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是”
“饿!”黎明澈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继续专心对付手里的糕点。
谢珩看着他腮帮子鼓鼓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你这人,要是不说话,真的是乖巧极了,偏偏一说话就能将人毒死!”
黎明澈没管谢珩,他是真的很饿。
谢珩见状起身拿过黎明澈书箱里的水壶,去给他接了一壶水回来,放在他手边,嘴里还嘟囔着:“慢点吃,别噎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苏玉在家虐待你,不给你饭吃呢。”
黎明澈咽下嘴里的糕点,端起水壶灌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我今年才十七”
谢珩想了想,天天被这玩意儿欺负,倒是忘记了这玩意儿年岁比他都小。
他记得他十七八岁的时候天天吃饭得吃一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快些也正常。
谢珩被他这话一噎,翻了个白眼:“得,你年纪小,你说了算。”
说着又伸手去拿第二块糕点,被黎明澈一巴掌拍在手背上,“啪”的一声脆响,谢珩疼得龇牙咧嘴地缩回手。
“你属狗的?护食护成这样。”谢珩甩着手,一脸控诉。
黎明澈将糕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眼皮都没抬:“能给你吃一块儿都算是咱俩关系好了,再来,找打不成?”
谢珩气笑了,正要说什么,被两个玩儿得不错的人拉出了学堂。
学堂里安静下来,黎明澈继续专心致志地吃他的糕点,仿佛这世间万事,都不如手中这块糕点来得要紧。
又上了一堂课后便是晌午了,夫子宣布下学,众人三三两两结伴去饭堂用饭。
黎明澈刚起身,准备跟谢珩去饭堂吃饭,便见国子监门口守卫来找他,说是门外有人给他送东西。
黎明澈眉眼一弯,朝着国子监大门就奔去,那叫一个脚下生风。
谢珩一瞧他这架势就知道,准是苏玉来了。
他摇摇头,认命地替他收拾起桌上的书本,嘴里嘀咕着:“跑得比兔子还快”
黎明澈跑到国子监门口,就瞧见苏玉拎着食盒轻倚在马车旁,一席玄色官袍,衬得他面如冠玉,气度斐然。
“夫君!”黎明澈奔着人就扑了上去。
苏玉稳稳接住他,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慢些,我又不会跑。”
“夫君,我好想你啊”黎明澈黏黏糊糊的“你有没有想我?你昨晚有没有按时休息?昨晚有没有好好吃饭?今早上有没有好好吃饭?”
苏玉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哭笑不得,搂着他由着他黏糊“想了,歇了,吃了。你呢?在学堂有没有好好听讲?有没有人欺负你?”
“有,谢珩抢我糕点吃。”黎明澈想都没想就把谢珩卖了,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委屈。
苏玉闻言,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傍晚下学我给你多带些糕点来”
黎明澈眼睛一亮,踮起脚就在苏玉脸颊上啄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夫君最好了。”
苏玉被他这毫不遮掩的亲昵弄得耳根微红,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将食盒递到他手中:“快些进去用饭,一会儿该凉了。两人份的,还有谢小公爷的”
黎明澈接过食盒,却没立刻走,黏糊的亲了苏玉好几口在恋恋不舍的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往国子监里走。
门口的两个守卫嘴角抽了又抽,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瞟。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他们守门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奔放的学子!
黎明澈拎着食盒回到学堂时,谢珩已经把他的书箱收拾得整整齐齐,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等他。
本来准备等他一起去饭堂吃饭,见他拎着食盒回来,顿时来了精神,一骨碌坐直了身子“苏玉送来的?”
黎明澈把食盒往桌上一放,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还有你的一份,我夫君说了,傍晚下学还要给我多带些糕点来。”
“他就宠吧,还给你送午饭!”谢珩有些酸溜溜地撇了撇嘴,手上却毫不客气地打开食盒,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将二三层都拿下来。
有红烧肉、黄焖鸡、清炒时蔬,还有两碗热腾腾的白米饭,菜色虽简单,却做得极为精致。
谢珩一看就知道这是晚秋做的,毕竟他在苏府住了那么久,晚秋的手艺他再熟悉不过。
看着那一大一小的两碗米饭,谢珩想也知道那碗大的是黎明澈的,他自己可吃不了那么大一碗。在苏府住了那么久,晚秋还是知道自己的饭量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