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知也知道自己是个烫手的山芋,当下就站起来道:“我这就走。”
“满大街都是找你的人,你除了知府衙门不用一盏茶的功夫就会被绑回去。就算出了城,你真当自己能宿荒坟猎野兽?你能上哪儿去?”孟隐看了看四周无人,又把房门掩上。
胡文知此刻也是走投无路了,却扔丢不下那股倔劲儿,“大不了一死,敢逼我,我就穿着红衣吊在房梁上,做鬼也不放过他们。”
岳昭昭“噗嗤”一笑,“没用的,你活着都斗不过他们,做鬼更斗不过,我们乡下有很多这种邪地,其实是做了亏心事心虚,根本没事。若有人追我,我就往那种地方跑,他们就不敢追来了,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
“那我死了求个自身清净总行了吧。”
孟隐也不知道胡文知说的是不是气话,不过她见多了走投无路的女子寻短见,只得劝说道,“胡大小姐,当初秦氏不惜以命相抵只为换取你一条活路,你怎么就这般轻易地把死挂在嘴边,秦氏要是知道她受了这么大的罪换来你一死了之该怎么想?”
胡文知有些错愕地看着孟隐,“什么叫她以命相抵换我一条活路?”
孟隐这才知胡家人都忙着她把嫁出去,无一人告知她真相。
岳昭昭听了更是来气,激动道:“秦氏杀没杀过人她自己没数吗?之所以认得那么干脆是因为她以为是你杀的,所以想替你抗下罪名,让你好好活着,你不仅不惜命,连她的情都不领。”
胡文知原本就迷茫的眼神更加涣散了,起初她以为是秦霜儿杀的人,虽然是她的生父,可秦霜儿到底是为才动手的,所以四下打点希望能救她一命。
胡家本来家底就被掏空了,胡文知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儿能做主的钱财更有限。
她几乎变卖了所有的华服和首饰,幸而其父新丧不能盛装,不然胡家人早就察觉了。
及至今日她的兄长被抓,她才疑心秦霜儿是不是被屈打成招。
不过她自己很快就麻烦缠身,自然也顾不得秦霜儿了。
从前只觉得秦霜儿沉默不语,像胡家的一个摆件一样,却没想到在父亲盛怒之下,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只有秦霜儿用孱弱的身躯护着她。
父亲没有扶正她,她行使不了胡家夫人的权利,唯独在胡文知这一处弥补了她缺失的温情。
她不过是给了秦霜儿几顿饱饭,在旁人欺负她的时候说几句公道话,没想过她能回馈这么多。
从此二人在胡家的风雨飘摇中互相依靠。
只是胡文知也不知道秦霜儿能为她做到这个份上,她又该如何偿还?
把钱财都留给她?可她自己现在也身无长物了,拜托孟隐以后多关照她?孟隐与自己也是非亲非故的,给她们的关照也够多了。
胡文知顿时生出一种死也不能瞑目的无力感。
孟隐看出了她的纠结,只缓声道:“我昨日去看了秦氏,她在等着下一次过堂判无罪,她说她最想要的是以后能有一间瓦屋二亩良田,只可惜这些也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她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胡文知泪水簌簌而下。
胡家虽败落了,但秦霜儿想要的那点产业还是容易的。
她若早点说胡文知私底下都能给她置办了,若再拿婚事做要挟,给她求个带院的庄园并一二十亩良田都不成问题。
可惜事情走到这一步,她死也换不到秦霜儿想要的了。
“早点说也没用,胡家也不会轻易放她走,你也做不了这个主。不要去懊悔从前当如何,你该想想现在当如何?”孟隐点拨道。
“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你要先活下去,再考虑有什么。”
“那我该怎么办,求孟捕头指条明路。”胡文知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会跟一个不入流的小吏讨教生路。
“胡大小姐不妨想想有谁不想你嫁到定国公府?”
谁会不想她嫁到定国公府?谁都希望她嫁进定国公府,胡家不仅有了救急的银钱,还有了延续家业的靠山,她这样的一块肥肉谁会不想咬上一口。
胡文知痛苦地摇摇头,孟隐叹了口气,她本不想搅合进胡家的家务事中,但胡文知实在太不开窍了。
不得不敞开了说,“胡大小姐,或许你的叔叔不愿你嫁给定国公。”
胡文知呆愣了片刻,立马醒悟了过来。
胡家二房跟她长房这一脉关系不甚好,有时候甚至连面子上的功夫都不下,不过此刻二房的人大约真的不希望胡文知嫁到定国公府去。
没有了这门婚事,在这么确凿的证据面前胡大
脸红心跳